我站在巷子里。
风大得很。
U盘攥在手里，妈的，烫得像刚从火里扒出来的。
周海涛说这是假的。
陈建国说这是真的。
我该信谁？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周海涛。
“陆远，你听我说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陈建国七年前跑路，是因为他拿了李宏远三百万，结果地没批下来。他恨我，也恨张德明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回来？”
“因为李宏远被抓了，他以为能分一杯羹。”周海涛说，“但他手里的东西，是假的。他找人伪造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真正的那份，在我手里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也有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晚上，老地方茶楼，我拿给你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想扳倒张德明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蹲在路边，点了一根烟。
沈小曼发来微信：怎么样？
我回：有点乱，晚上说。
她发了个抱抱的表情。
我盯着U盘。
离谱。
一个U盘，两样说法。
陈建国说周海涛是幕后黑手。
周海涛说陈建国是骗子。
谁在撒谎？
或者，都在撒谎？
我站起来，把U盘塞进口袋。
先回家。
晚上，沈小曼做了四个菜。
我吃得心不在焉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今天见了陈建国。”
她筷子停了。
“他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他给了我一个U盘，说是周海涛的罪证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周海涛也打电话了，说他手里的才是真的。”
沈小曼放下筷子。
“陆远，你非要查到底吗？”
“都查到这了。”我说，“不查清楚，不甘心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吃完饭，我坐在阳台上。
手里的U盘。
明天的茶楼。
谁是真的？
谁是假的？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老周发来一条消息：
“刚查到，陈建国七年前跑路前，跟周海涛是合伙人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合伙人？
那他们俩，到底谁在演谁？
风又大了。
我攥紧U盘。
明天，得去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