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,沈小曼在厨房煮面。
“谈得怎么样?”她头也没回。
我没说话,把两个U盘拍在桌上。
她回头看,愣了:“哪来的?”
“陈建国给的。”我说,“一个说是证据,一个说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他在跟我玩两面派。”
沈小曼关了火,走过来坐下。
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U盘里的东西,我得查。”
她盯着我:“陆远,你累不累?”
“累。”我说,“但能怎么办?”
“收手吧。”她声音有点抖,“咱们补了税,钱也到账了,重新开店过日子不行吗?”
“行。”我说,“但张德明不会放过我们。”
她沉默。
厨房里,面汤咕嘟咕嘟冒泡。
我打开电脑,插上第一个U盘。
文件很多,都是张德明批地的记录,还有转账截图。
妈的,真像那么回事。
再插第二个U盘。
内容是陈建国和刘长河的录音,聊的是怎么栽赃张德明。
我听完,后背发凉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沈小曼凑过来:“怎么了?”
“这两个U盘,”我说,“第一个是证据,第二个是反证据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第一个证明张德明有问题,第二个证明第一个是假的。”
她皱眉:“那你信哪个?”
“都不信。”我说,“陈建国给我这个,就是想让我二选一。”
“选错了呢?”
“选错了,我就成了他手里的刀。”
沈小曼抓住我胳膊:“那你别选了,咱们不管了。”
“不管?”我说,“你觉得他们会让咱们不管吗?”
她眼睛红了。
我叹了口气,把U盘拔下来。
“明天,我去找老周。”我说,“让他查查陈建国和刘长河的关系。”
“陆远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面糊了,先吃饭。”
她没动。
我起身去盛面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,短信:
“陆技术员,U盘的事,别急着下结论。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见。刘长河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操。
他们怎么知道我见了陈建国?
沈小曼探过头,看见短信,脸色白了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我没回话。
面端上桌,我吃了两口。
咸了。
她也吃了两口,放下筷子。
“陆远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怕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眼眶红红的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我说,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窗外,风呼呼地刮。
这个家,好不容易才有点样子。
我不想再把它弄碎了。
但有些事,不是我想躲就能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