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,短信就那几行字。
刘长河。
他怎么知道我见了陈建国?
沈小曼在边上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我没回话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陈建国给我U盘,刘长河就约我见面。这时间卡得也太巧了。
是真服了。
我起身去阳台,点了根烟。
风挺大,烟抽两口就被吹散了。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:
“陆技术员,别多想。我就是想跟你聊聊。你老婆的事,我知道。”
操。
他拿沈小曼威胁我。
我掐了烟,进屋。
沈小曼站厨房门口,看着我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陆远!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我说,“他提你了。”
她咬着嘴唇,没说话。
我拿起外套。
“现在就去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早点解决早点完。”
她没拦我。
走到门口,她突然喊我:
“陆远。”
我回头。
“你小心点。”她说。
我点点头,开门出去。
——
老地方是拆迁办旁边那个茶馆。
我到的时候,刘长河已经在了。
他坐角落,面前摆一壶茶,看见我,笑了笑。
“陆技术员,坐。”
我坐下,没碰茶。
“U盘看了?”他问。
“看了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感觉?”
“挺全。”我说,“陈建国挺下功夫。”
刘长河笑了,笑得有点冷。
“他给你这个,是想让你对付我。”他说,“但你没那么傻,对吧?”
我没说话。
“陆技术员,我跟你直说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陈建国那点东西,不算什么。我手里有更硬的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,推过来。
我没接。
“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打开信封,抽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陈建国和一个人握手。
那个人我不认识。
但照片背面有字:
“陈建国与宏远地产前财务总监,2019年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意思就是,”刘长河说,“陈建国不是干净的。他给你U盘,是想转移视线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陆技术员,你老婆的事,是王建国办的。王建国进去了,陈建国想上位。他拿你当枪使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“那你呢?”我问,“你找我干什么?”
刘长河笑了。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他说。
“合作什么?”
“扳倒陈建国。”他说,“他倒了,你老婆的事就彻底了了。补偿款你拿着,房子你买你的,没人再找你麻烦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条件呢?”
“条件就是,”他说,“你把U盘给我。”
我沉默。
茶馆里很安静,就壶水咕嘟咕嘟响。
“我怎么信你?”我问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他说,“但你想想,陈建国给你U盘,是想让你对付我。我找你来,是想让你对付他。你们两个,总有一个在说谎。”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陆技术员,你自己选。”
我没回话。
脑子里就一个念头:
这他妈是个局。
陈建国是局,刘长河也是局。
我夹在中间,怎么选都是输。
但我不想选了。
“我不跟你合作。”我说。
刘长河一愣。
“我也不跟陈建国合作。”我说,“你们的事,你们自己解决。别扯上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陆技术员。”刘长河喊住我,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想过后果吗?”
“想过。”我说,“大不了我带着老婆离开这个城市。”
他盯着我,看了几秒。
然后笑了。
“陆技术员,你挺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行,我不为难你。但你记住,你今天不选,明天可能就没得选了。”
我没回话,转身走了。
走出茶馆,风刮得脸疼。
手机震了。
沈小曼发短信:
“怎么样?”
我回:
“没事,回家说。”
她又发了一条:
“陆远,刚才有人敲门,说是快递。我没开门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快递?
我没买东西。
沈小曼也没买。
我拨她电话。
“喂?”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别开门。”我说,“谁敲都别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马上。”
我挂了电话,跑起来。
风在耳边呼呼响。
这个城市,他妈的真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