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路灯下,烟头烫了手才回过神。
刘强说他手里有录音,老周发的。
可他不给我。
说什么现在谁都不能信。
我真服了。
回到家,沈小曼还没睡。她坐在沙发上,电视开着,但没声音。
“怎么了?”她看我脸色不对。
我把刘强的话说了。
她愣了半天。
“赵立国?”她声音有点抖,“市里的那个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不知道。
这水太深了。
张德明只是个办事的,王建国是马前卒,李宏远是棋子。
现在又冒出来个赵立国。
妈的。
我点了根烟。
沈小曼没拦我。
“要不……”她开口,又停住。
“要不什么?”
“要不咱们别管了。”她声音很小,“补税的事已经办了,铺子也找好了。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?”
我没说话。
我知道她怕。
我也怕。
可这口气,咽不下去。
烟抽完了,我又点了一根。
手机响了。
刘强。
“录音我发你邮箱了。”他声音很急,“但你别现在听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会出事。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他打断我,“录音里不止有赵立国,还有另一个人。那个人,我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“那什么时候能说?”
“等我安全了。”
他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。
操。
这他妈到底还有多少人?
沈小曼看着我,没说话。
我打开邮箱。
录音文件在。
手指悬在播放键上。
犹豫了。
刘强说别现在听。
可我不听,怎么知道真相?
我点了播放。
声音很杂。
有人在说话。
“……那块地的事,你办得不错。”
另一个声音:“谢谢赵书记。”
是张德明。
“不过,那个钉子户,得处理干净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别留尾巴。”
“放心,我让王建国去办。”
录音到这里断了。
我愣住。
钉子户?
处理干净?
我脑子里嗡的一下。
沈小曼也听到了。她脸色发白。
“陆远……”
我攥紧手机。
刘强说的另一个人,是谁?
录音里只有赵立国和张德明。
可刘强说,还有一个人。
是谁?
我拿起电话,打给刘强。
关机。
操。
我坐在沙发上,脑子乱成一团。
沈小曼靠过来,手冰凉。
“咱们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是不是惹了不该惹的人?”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窗外,路灯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远?”
“你谁?”
“我是赵立国的秘书。”
我手一紧。
“赵书记想见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”
我看了眼沈小曼。
她摇头。
“行。”我说,“在哪?”
“市政府门口,有人接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小曼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不去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录音里,他说要处理干净。”
“那你还去?”
“不去,怎么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?”
我穿上外套。
走到门口,回头看她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她没说话。
眼睛红了。
我关上门。
楼道里很黑。
我拿出手机,看了眼录音文件。
刘强说,还有一个人。
是谁?
我想不出来。
但我知道,今晚,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