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市政府门口。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过来,敲了敲车窗。
“陆远?”
我点头。
他拉开车门,坐进来。
“赵书记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是他秘书?”
“对。”
“叫什么?”
他笑了笑。
“小周。”
车开进大院。
路灯很亮,院子里没人。
上楼的时候,我问他。
“赵立国找我干什么?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你当秘书的,不知道?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知道也不能说。”
操。
办公室门开着。
赵立国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夹着烟。
看见我,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弹了弹烟灰,没说话。
我等他开口。
“录音,”他说,“我听说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刘强说的那个人,”他看着我,“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“你?”
“对。”
他吸了口烟。
“宏远地产的事,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参与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信吗?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他笑了笑。
“不信也正常。”
他掐灭烟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“张德明的事,我知道。”
“李宏远的事,我也知道。”
“但那些,不是我干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?”
他转过身。
“因为说了,也没用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张德明背后,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谁?”
他没回答。
“陆远,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但有些事,知道得太多,对你没好处。”
“那你叫我来干什么?”
他走回桌前,拿起一个文件袋。
“这个,你拿着。”
我接过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协议。
补偿协议。
金额,比之前多一倍。
“签字。”他说,“然后,别再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,“再查下去,你老婆会有危险。”
我手一紧。
“你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他摇头,“是提醒。”
“有人,不想让你查下去。”
“那个人,是谁?”
他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不说,我就不签。”
他看着我,叹了口气。
“陆远,你确定要知道?”
“确定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说了一个名字。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不可能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沈小曼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远,你快回来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家里……家里被人砸了!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马上回来!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赵立国。
“谁干的?”
他没说话。
我转身就跑。
下楼的时候,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陆远,你老婆没事。”
“只是警告。”
“再查下去,下次就不是砸东西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楼下,手在发抖。
路灯很亮。
街上没人。
我攥紧手机。
他说的那个人,是谁?
我想起赵立国说的名字。
不可能。
但他说,确定。
操。
我跑向车。
今晚,必须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