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回家的时候,沈小曼站在门口。
门锁被撬了,门歪着。
屋里乱七八糟,缝纫机倒了,布料散一地。
“你没事吧?”我抓住她胳膊。
“没事。”她摇头,“我回来的时候就这样了。”
我看了看屋里,柜子抽屉全被拉开,东西扔得到处都是。
不是小偷。
小偷不会把缝纫机推倒。
是故意的。
警告。
我拿起手机,想报警。
沈小曼按住我手。
“别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报了也没用。”她说,“他们敢来,就不怕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陆远,算了吧。”
“什么算了?”
“这事。”她声音有点抖,“咱们不查了,行吗?”
我没说话。
她蹲下去,捡地上的布。
“咱们就好好过日子,不折腾了。”
“钱不是已经补了吗?”她抬起头,“他们还能怎样?”
我蹲下去,帮她捡。
“小曼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,赵立国跟我说了一个名字。”
她停下动作。
“谁?”
“他说,张德明背后的人。”
“是谁?”
我看着她。
“他说,是市里的人。”
沈小曼愣住。
“谁?”
“他没说全名。”我摇头,“但他说,那个人,跟省里有关系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她声音更低了,“咱们惹不起?”
我没回答。
她站起来,把布叠好。
“那就不惹了。”
“咱们买房子,好好过。”
“你工作也辞了,咱们从头来。”
“行吗?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里有点光。
我知道,她怕。
怕我出事。
怕这个家再散一次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
“那明天,咱们去看房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上,我睡不着。
沈小曼睡着了,呼吸很轻。
我起来,走到客厅。
手机亮了。
老周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陆远,我查到一个东西。”
“张德明那个批地文件,不是他签的。”
“是代签。”
“代签的人,你猜是谁?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有点发凉。
“谁?”
老周回了一个名字。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
不是吧。
我回头看卧室。
沈小曼还在睡。
我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明天,先看房。
其他的,再说。
但这事,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