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匕首,手心全是汗。
赵先生看着我,眼神很平静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“万一我刺不中呢?”
“那你就死。”
我真服了,这什么破计划。
“皇上身边有侍卫吗?”
“有。”
“那我能活着出来?”
“不能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让我去送死?”
赵先生没说话。
他转身,从柜子里拿出一件衣服。
是太监的服饰。
“换上。”他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混进坤宁宫。”
“再然后?”
“等皇上靠近棺材。”
“再然后?”
“刺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逗我呢?”
赵先生没笑。
“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他说,“容妃死后,皇上一定会来坤宁宫吊唁。他身边会有四个贴身侍卫,但吊唁时,侍卫会站在门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皇上不想让人看见他哭。”
我沉默。
“你确定他会哭?”
“容妃是他最爱的女人。”赵先生说,“他会的。”
我拿起那件太监服,摸了摸布料。
很粗糙。
“我穿这个,会不会被认出来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坤宁宫的太监,都是新换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安排的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
“对。”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?”
“从你出生。”
我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赵先生说,“等你长大,等你学会画骨,等你发现真相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会来?”
“因为你是沈画师。”他说,“你会来的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那柳如烟呢?”
“她会帮你。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牢里的是假人。”赵先生说,“她还在太子府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直接杀皇上?”
“因为她不是画骨者。”赵先生说,“只有你,能看见死者的魂。”
“只有你,能替他们报仇。”
我握紧匕首。
“好。”
我换上太监服。
赵先生递给我一块令牌。
“这是坤宁宫的通行令。”他说,“今晚亥时,皇上会到。”
“你藏在棺材后面。”
“等他靠近,刺他心脏。”
“一刀毙命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门时,我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真的是我姑父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,“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现在准备好了?”
“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又回头。
“如果我死了呢?”
赵先生看着我。
“那你爹的冤魂。”他说,“会继续等。”
“下一个画骨者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那我尽量不死。”
说完,我走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