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我看了眼屏幕。
沈铭。
“喂。”
“顾念,你真去省里了?”他的声音有点慌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你疯了!你知道李国华背后是谁吗?”
“知道又怎样?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他说,“我不是开玩笑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我挂了。
陈远坐起来。“他?”
“嗯。”
“他急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说明我们走对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那个女声……她姐是谁?李国华的妻子?不是说他老婆十年前跑了吗?
不对劲。
我坐起来。
“陈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李国华的老婆真跑了?”
“张叔说的。”
“张叔的话能全信吗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”
“明天见了就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又躺下。
天亮。
我洗了把脸。
陈远买了早饭。
“吃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吃。”
我咬了口包子。
“下午三点。”他说,“城南咖啡厅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好。”
两点半。
我们到了。
咖啡厅不大。
人不多。
我选了靠窗的位置。
陈远坐在旁边那桌。
三点。
没人来。
三点十分。
还是没人。
“是不是出事了?”陈远发短信。
“再等等。”
三点二十。
门开了。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四十多岁。
穿着朴素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走过来。
“顾念?”
“是。”
她坐下。
“东西呢?”
“你先告诉我,你是谁?”
“我是李国华妻子的妹妹。”她说,“我姐让我来的。”
“你姐在哪?”
“她……不方便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在医院。”她说,“被李国华打的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他打她?”
“十年了。”她眼圈红了,“我姐跑过,被抓回来,锁在家里。”
“不是说他老婆十年前跑了吗?”
“那是他对外说的。”她说,“实际上,他把人关起来了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姐现在在哪?”
“省人民医院。”她说,“我偷跑出来的。”
“证据呢?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李国华贪污的银行流水。”她说,“还有他打人的照片。”
我接过来。
翻开。
是真的。
“为什么不早举报?”
“怕。”她说,“他认识省里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姓王的。”她说,“省委的。”
我突然想起张叔说的。
“王副省长?”
“你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她把信封推给我。
“交给你了。”她说,“我姐……可能撑不了多久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昨天自杀。”她哭了,“没成功。”
我心揪了一下。
“我会办。”我说。
“谢谢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你叫什么?”
“李雪。”
“李雪,如果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她说,“我已经暴露了。”
她走了。
我看着信封。
陈远走过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,“真打人?”
“嗯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更离谱的还在后面。”我说,“王副省长。”
“操。”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省检察院。”我说,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不等了?”
“不等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顾念。”一个男声,“你手里有东西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王涛。”他说,“李国华的朋友。”
“你想怎样?”
“把东西给我。”他说,“否则你妈会再进医院。”
“你敢!”
“我敢。”他说,“你还有两个小时。”
挂了。
我手在抖。
“谁?”陈远问。
“王涛。”我说,“他说我妈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他说,“他吓你。”
“万一呢?”
“你妈在医院,有人守着。”他说,“刘峰安排的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上了车。
车开了。
我看着窗外。
脑子里乱。
突然。
车停了。
“怎么了?”
陈远不说话。
我往前看。
前面停着两辆车。
堵住了路。
有人下车。
五个人。
带头的是沈铭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