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铭站在那。
身后五个人。
我手摸到车门把手。
“别下车。”陈远说。
“他堵着路,不下车能怎样?”
“倒车。”
“倒哪去?”
陈远看了眼后视镜。
后面也来了车。
妈的。
沈铭走过来,敲车窗。
“顾念。”他喊,“下来聊聊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躲什么?”他笑了,“怕我?”
我降下车窗。
“有事说事。”
“你把东西交出来,我就不为难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别装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李国华的事,你掺和不起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让我交我就交?”
“你妈在医院。”
“你动她试试。”
“已经动了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我开玩笑?”
我握紧拳头。
陈远插话:“沈总,你这么做没意思。”
“陈远,你少管闲事。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的人?”沈铭冷笑,“你俩什么关系?”
“工作关系。”
“那你就别管。”
我打开车门。
“顾念!”陈远喊。
我下了车。
站在沈铭面前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跟我走。”他说,“把东西给我,我放你妈一条生路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,“上辈子这样,这辈子还这样。”
“什么上辈子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张脸我看了十年。
厌了。
“东西不在我身上。”我说。
“在哪?”
“省检察院。”
“你交了?”
“还没。”我说,“但你要敢动我妈,我就让李国华死。”
沈铭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是你逼的。”
他盯着我。
我盯着他。
空气僵住。
突然,一辆车停在我们旁边。
车窗降下。
是刘峰。
“顾念,上车。”
沈铭看见刘峰,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刘峰说,“顾念,快。”
我看了眼沈铭。
“你等着。”
我上了刘峰的车。
陈远也跟过来。
车开了。
沈铭在后面喊。
我没回头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问刘峰。
“王检被停职了。”他说,“案子转到了省里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刚得到消息。”他说,“有人举报王检受贿,省里直接接手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?”
“省检察院。”他说,“直接找检察长。”
“能行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没别的路了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一个女声,“我是林婉。”
“周建国的老婆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李国华刚才找我老公了。”
“然后?”
“他说要灭口。”她说,“你小心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偷听到的。”她说,“他还说,省里有人保他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好像来头很大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谁?”陈远问。
“林婉。”我说,“她说李国华要灭口,省里还有人保他。”
“操。”刘峰骂了一句。
“还去吗?”陈远问。
我看着前方。
省检察院的大楼就在那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必须去。”
车停在大楼门口。
我下车。
刘峰和陈远跟在后面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西装革履。
五十多岁。
“顾小姐?”他问。
“你是?”
“省检察院的。”他说,“李检察长让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李检察长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请跟我来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刘峰低声说:“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跟着他走进去。
走廊很长。
灯很亮。
他带我进了一间办公室。
里面坐着一个男人。
六十岁左右。
戴着眼镜。
“请坐。”他说。
我坐下。
“我是李建民。”他说,“省检察院副检察长。”
“您好。”
“你的事,我知道了。”他说,“王涛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王涛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他让我劝你,别闹太大。”
“您怎么想?”
“我?”他笑了,“我干了三十年检察,什么没见过?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东西带来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U盘和账本。
他接过去。
翻了几页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有问题?”
“太大了。”他说,“这案子,我接不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找错人了。”他说,“你应该去省纪委。”
“省纪委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联系。”
他拿起电话。
突然。
办公室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冲进来。
“李检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王涛在外面。”他说,“带了一帮人。”
李建民放下电话。
看着我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说,“你摊上大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