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华的声音在后面追。
“抓住他们！”
我和陈远冲出门。
巷子里黑漆漆的。
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这边！”陈远拉着我往左边拐。
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死胡同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喘着气。
陈远看了看四周。
“翻墙。”他说。
墙不高。
我踩着垃圾桶往上爬。
手被墙上的碎玻璃划了一下。
疼。
但我没停。
翻过去。
落在地上。
膝盖磕了一下。
陈远跟着翻过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继续跑。
跑到大街上。
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，去城西。”
车开了。
我回头看。
没人追上来。
“安全了？”我问。
“暂时。”陈远说。
他拿出手机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手机没信号了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我拿出我的手机。
也没信号。
“他们屏蔽了？”我问。
“可能。”陈远说，“或者李国华有手段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找个地方住。”陈远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出租车停在城西一个小旅馆门口。
我们下车。
开了两间房。
我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。
李国华的眼神。
他的手机。
“喂，叫人来。”
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敲门声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陈远的声音。
我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“睡不着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，“进来聊聊？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他进来。
坐在椅子上。
我坐在床边。
“你说，我们还能查下去吗？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他说，“但得换个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？”
“直接找省里。”他说，“跳过李国华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我有个朋友。”他说，“在省纪委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不一定信我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得给他看证据。”陈远说，“而且得是原件。”
“原件在林婉家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我们得回去拿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早上，李国华肯定以为我们跑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们杀个回马枪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没别的办法。”
我沉默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明天早上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早点睡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是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顾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相信我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门关上。
我躺下。
还是睡不着。
但心里没那么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