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。
天刚亮。
陈远敲门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没废话。
我们下楼，打车，直奔林婉家。
一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我盯着窗外。
心跳很快。
妈的，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到了小区门口。
陈远付了钱。
“你怎么进去？”我问。
“她老公不在家。”他说，“我跟她说了，早上来拿东西。”
“她信？”
“我说是方律师让我来取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昨天就安排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不然你以为我跟你一样，光会慌？”
我踹了他一脚。
他笑了一下。
但笑得很短。
林婉开的门。
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着。
“快进来。”她说，“别让人看见。”
我们进去。
她指了指书房。
“文件都在抽屉里。”她说，“我没动过。”
陈远进去翻。
我站在客厅。
林婉看着我。
“你是顾念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她说，“李国华的人昨晚来过我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问我老公最近跟谁见过面。”她说，“我说不知道。”
“他们信了？”
“不信又能怎样。”她说，“我又没证据。”
陈远出来了。
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
林婉拦住我们。
“你们小心点。”她说，“李国华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她看着我。
“我老公的事，拜托了。”
我点头。
出门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，你妈在医院，你确定还要查？”
沈铭的声音。
“你他妈有完没完？”我说。
“没完。”他说，“你查到底，我就让你妈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陈远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沈铭。”我说，“他说我妈……”
我没说完。
陈远掏出手机。
“我给省纪委的朋友打电话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就打。”
“来得及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他拨号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再打。”我说。
他又拨。
这次通了。
“喂，老张，是我。”他说，“有个紧急的事……”
他走到一边。
我站在门口。
林婉在屋里看着我。
她的眼神很复杂。
陈远挂了电话。
“他让我们直接去省纪委。”他说，“他在门口等我们。”
“走。”我说。
我们上车。
车开出去不到两百米。
一辆黑色轿车从侧面冲出来。
直接撞上我们的车。
嘭——
我的头撞在车窗上。
眼前一黑。
耳边是陈远的声音。
“顾念！顾念！”
我睁开眼。
血从额头上流下来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你流血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车门被拉开。
一只手伸进来。
是沈铭。
“顾念，下车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下车。”他说，“不然我砸了这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