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二点。
老城区邮局门口。
周芳站在那,身边是个中年女人。
我走过去。
“干爹。”周芳笑了笑,“这是我妈,林晚。”
我愣住。
林晚?
不是死了吗?
“别误会。”林晚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是林晚,但不是你找的那个林晚。”
“我是林晴的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林晴的遗信里,从没提过你。”
林晚低下头。
“她不想提。”
“因为我是她最恨的人。”
“当年那封信,是我弄丢的。”
“你爸陈建国送信那天,我拦住了他。”
“我说那封信是写给别人的。”
“他信了。”
“就把信给我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所以林晴等了一辈子?”
“就因为你?”
林晚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那时候年轻,嫉妒她。”
“她腿不好,但所有人都喜欢她。”
“连你也喜欢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呢?”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,什么意思?”
林晚从包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这是林晴写给你的最后一封。”
“我藏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,还给你。”
我接过信。
手在抖。
信封上写着:沈渡亲启。
我撕开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潦草:
“沈渡。”
“我知道我等不到了。”
“但我还是想告诉你。”
“那天邮局门口,我看见你了。”
“你穿着白衬衫,手里拿着信。”
“我想走过去。”
“但我怕。”
“怕你看到我的腿。”
“怕你嫌弃我。”
“所以我就站在那。”
“看着你走远。”
“如果还有下辈子。”
“我一定跑过去。”
“抱住你。”
“不放手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周芳抱住我。
“干爹,别哭了。”
“我妈她……”
“她一直很后悔。”
林晚跪下来。
“沈渡,你打我骂我都行。”
“但求你,别恨我姐。”
“她这辈子,太苦了。”
我扶起她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
“但你也该尝尝。”
“等一封信。”
“等一辈子。”
“是什么滋味。”
林晚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“我带你去见她。”
“她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城西公墓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什么东西?”
林晚摇摇头。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看向周芳。
周芳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转身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林晚站起来。
拐杖敲在地上。
一下一下。
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