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老房子的门。
灰尘扑过来。
周芳咳嗽两声。
“干爹,你确定要翻?”
我没说话。
直接往卧室走。
林晚说林晴留了照片。
我翻抽屉。
翻衣柜。
翻床底。
妈的,什么都没有。
周芳在客厅喊。
“干爹,这边有个铁盒子。”
我跑过去。
盒子锁着。
钥匙生锈了。
我拿钳子撬。
咔嚓一声。
锁断了。
打开。
里面全是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我拿起来。
手抖。
照片上是个女人。
坐在轮椅上。
笑得很开心。
背后是邮局。
地址:老城区邮局。
1999年。
我翻到背面。
字迹:
“如果有一天他来找我。”
“告诉他。”
“我在这里等过。”
“等了一辈子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周芳凑过来看。
“这是我妈?”
“林晴?”
我点头。
“她腿……”
“车祸。”
“1999年。”
“就是她给我寄最后一封信那天。”
“她出门寄信。”
“被车撞了。”
“信没寄出去。”
“人也没了。”
周芳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林晚才替她回信?”
我点头。
“你妈这辈子。”
“就困在那封信里。”
“困在邮局门口。”
“困在轮椅上。”
“困在等我。”
我声音哑了。
周芳抱住我。
“干爹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说。”
“你妈等了我二十六年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白等。”
我把照片放进口袋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带你去邮局。”
“寄一封信。”
“给林晴。”
周芳抬头看我。
“寄什么?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回信。”
“迟了二十六年的回信。”
周芳哭了。
“干爹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信寄不出去的。”
“她收不到。”
我盯着照片。
“收得到。”
“只要有人记得。”
“她就收得到。”
周芳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芳芳。”
“你妈叫什么?”
“林晴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以后每年清明。”
“我带你去给她烧信。”
“烧一辈子。”
周芳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走出门。
太阳刺眼。
我拿出照片。
又看了一遍。
林晴笑得很开心。
好像在对我说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了好久。”
我收起照片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来晚了。”
“但我会补上。”
“一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