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跑出破庙。
身后笑声没停。
钻进耳朵。
他跑进树林。
树影乱晃。
脚下一绊。
摔了个狗啃泥。
爬起来。
回头看。
没人追来。
他靠着一棵树喘气。
手心全是汗。
碎片扎进肉里。
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赵叔骗他。
他娘是剑灵。
他爹死了。
自己算什么？
祭品？
他蹲下。
抱着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爹最后的样子。
皮裂开。
露出女人的脸。
那女人叫他儿子。
恶心。
陆尘站起来。
踢了一脚树。
树皮掉一块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冷静点。
现在怎么办？
回破庙？
不行。
那女人还在。
赵叔也不知死活。
他摸出铁片。
背面字还在。
——庙里有路。
路呢？
他抬头。
树林深处。
有个影子。
站着不动。
陆尘眯眼。
“谁？”
影子没动。
他走过去。
脚步踩碎枯叶。
影子是个老头。
穿灰袍。
背对着他。
“小娃。”
老头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“你娘让我等你。”
陆尘停下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老头转过身。
脸上全是疤。
眼睛是瞎的。
“我是你爹的师兄。”
“你爹死前。”
“让我带句话。”
陆尘握紧碎片。
“什么话？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他说。”
“别信你娘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她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“她是剑。”
“剑要吃人。”
老头伸手。
手里有东西。
一块玉。
“你爹留下的。”
“里面记着真相。”
陆尘接过玉。
冰凉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我？”
老头叹气。
“因为你娘醒了。”
“再不给。”
“你就没机会了。”
陆尘盯着玉。
犹豫。
要不要看？
他想起白衣女人的话。
——你娘是祭品。
——你也是。
他咬牙。
捏碎玉。
一道光钻进他额头。
脑子里炸开。
画面涌进来。
他爹在哭。
他娘在笑。
剑。
血。
塔。
裂空剑断了。
他爹跪在地上。
“别杀她。”
“她是无辜的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“她不是你娘。”
“她是剑。”
“剑要吃人。”
画面碎了。
陆尘睁眼。
满头冷汗。
老头不见了。
树林空荡荡。
他低头看手。
碎片还在。
玉碎了。
他懂了。
他娘不是人。
是剑。
裂空剑的剑灵。
他爹救她。
她吃了他爹。
现在轮到他了。
陆尘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行。”
“那就看看。”
“谁吃谁。”
他转身。
往破庙走。
步子很稳。
身后。
树林里。
传来一声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