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往回走。
步子快。
脑子里全是画面。
他爹跪着。
他娘笑。
剑断了。
血。
走到破庙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头有人。
赵叔坐在蒲团上。
手里拿着那根红色剑穗。
抬头看他。
“你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都看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赵叔站起来。
把剑穗递过来。
“那你该知道。”
“你娘不是人。”
“是剑。”
陆尘没接。
盯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赵叔叹气。
“因为你不进去。”
“你娘就真死了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是剑灵。”
“裂空剑断了。”
“她困在里头。”
“只有你进去。”
“她才能出来。”
“出来干什么？”
“吃我？”
赵叔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是让你杀她。”
陆尘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让我杀我娘？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是剑。”
“剑断了。”
“她活着也痛苦。”
“你爹求她。”
“她不肯死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你是她儿子。”
“她才会让你动手。”
陆尘沉默。
很久。
“妈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抬头。
“那白衣女人呢？”
“她是谁？”
赵叔脸色变了。
“她是……你娘的另一面。”
“剑灵分裂了。”
“一面想活。”
“一面想死。”
“白衣那个。”
“是想死的。”
陆尘脑子乱。
“所以。”
“她一直劝我别进去。”
“是因为她知道自己会死？”
“对。”
陆尘坐下。
喘气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？”
赵叔苦笑。
“我？”
“我是你爹的朋友。”
“也是你娘的仇人。”
“我欠他们的。”
“现在来还。”
他把剑穗塞进陆尘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进去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或者被她杀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陆尘握紧剑穗。
手抖。
突然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黑衣人冲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“赵叔！”
“快跑！”
“外面来人了！”
赵叔脸色大变。
“谁？”
“裂空剑的旧主！”
“他们来找陆尘了！”
陆尘站起来。
“找我？”
“找我干什么？”
黑衣人盯着他。
“因为你是祭品。”
“他们要用你。”
“重新铸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