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盯着那颗头。
赵叔的眼睛还睁着，死不瞑目。
他手抖得厉害。
旧主往前走了一步，血滴在地上。
“剑穗给我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你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“他跟你有仇？”
旧主笑了。
“没仇。”
“但他挡我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陆尘把剑穗攥紧。
红色剑穗在手里发烫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跑不掉。打不过。
“你娘在顶层等你。”
旧主说。“你去了也没用。”
“她活不了。”
陆尘抬头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旧主沉默。
“剑穗。”
“还有你的命。”
“你爹欠我的。”
陆尘真想骂人。
我真服了。
什么仇什么怨，全都算他头上。
“你爹杀了我全家。”
旧主声音很平静。“我是唯一活下来的。”
“我等了十七年。”
“就等这一天。”
陆尘愣住。
十七年？
跟他一样大。
“你爹为了救你娘，屠了整个秘境。”
“我爹我娘我妹妹，全死了。”
“那时候我才三岁。”
陆尘说不出话。
旧主看着他。
“你跟你爹长得真像。”
“连眼神都一样。”
他拔剑。
剑身泛着白光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把剑穗给我，我让你死得痛快。”
“第二，我砍掉你的手，自己拿。”
陆尘退了一步。
后背撞到墙。
他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。
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白衣女人冲上来。
她看着旧主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旧主回头。
“门没关。”
“你太大意了。”
女人挡在陆尘前面。
“你走。”
“我拖住他。”
陆尘摇头。
“你打不过他。”
女人没理他。
她盯着旧主。
“你杀不了他。”
“他是祭品。”
“祭品死了，秘境就塌了。”
旧主笑。
“塌就塌。”
“我无所谓。”
他举剑。
陆尘突然开口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说剑穗是你的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旧主愣住。
“这是我爹铸的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是你的？”
旧主沉默。
“你爹偷了我的剑。”
“剑穗是剑的一部分。”
“所以是我的。”
陆尘觉得这话离谱。
偷剑？
他爹又不是贼。
“证据呢？”
旧主盯着他。
“我没必要跟你证明。”
“我说是就是。”
他冲过来。
剑直刺陆尘胸口。
女人推了陆尘一把。
剑刺中她肩膀。
血溅出来。
陆尘扶住她。
“你疯了！”
女人咬牙。
“快走。”
“去顶层。”
“找你娘。”
旧主拔剑。
又要刺。
陆尘抱着女人滚到一边。
他手摸到地上有东西。
是那把锈剑。
他捡起来。
旧主笑。
“一把破剑。”
“能干什么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握着剑。
手心的疤突然发烫。
剑身开始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