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愣在原地。
女人抬头看他。
眼神很温柔。
“你来了。”
陆尘喉咙发紧。
“妈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他往前走。
手心的疤突然烫得厉害。
锈剑嗡嗡响。
“你真是我妈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林素。”
“你爹叫陆远。”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
“下着大雨。”
陆尘眼眶红了。
这些事赵叔说过。
他走近。
女人伸手。
想摸他的脸。
陆尘突然退后。
“不对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你手上有疤吗？”
女人看看自己的手。
“没有。”
陆尘握紧剑。
“我妈手上有疤。”
“赵叔说的。”
“她当年为了护我爹。”
“被剑划了一道。”
女人沉默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但你晚了。”
房间突然暗下来。
墙上有东西在动。
陆尘后退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站起来。
“你爹杀了我全家。”
“我等他十七年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那就你来还。”
陆尘骂了一句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一个个都这样。”
“我爹欠的债。”
“凭什么我来还？”
女人没理他。
抬手。
墙上的东西冲过来。
是黑雾。
陆尘挥剑。
锈剑的光很弱。
挡不住。
他被黑雾缠住。
喘不过气。
女人走过来。
“你娘在下面。”
“快死了。”
“剑穗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要想见她。”
“就杀了我。”
陆尘挣扎。
“你骗人。”
女人笑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娘真的在下面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她快撑不住了。”
黑雾松开。
陆尘摔在地上。
他爬起来。
看着女人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女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红色剑穗。
陆尘瞳孔一缩。
“这是你娘的东西。”
“她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说……”
“剑穗断。”
“归路绝。”
陆尘接过剑穗。
手在抖。
“她在哪？”
女人指了指地板。
“下面。”
“你敢下去吗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蹲下。
用手敲了敲地板。
空的。
他抬头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女人愣住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我要记住。”
“以后好报仇。”
女人笑了。
“我叫柳如烟。”
“你爹杀我爹的时候。”
“我也这么说的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柳如烟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他转身。
找出口。
柳如烟没拦他。
“楼梯在左边。”
“下去两层。”
“就能看见她。”
陆尘没回头。
他走下楼梯。
手里攥着剑穗。
锈剑的光忽明忽暗。
他突然想。
赵叔说过。
剑穗断。
归路绝。
现在剑穗回来了。
那归路呢？
他不管了。
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