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愣住了。
杀她？
“娘，你说什么？”
女人没回答，只是盯着他看。
眼神很平静。
像早就想好了。
“我不干。”陆尘说，“我来救你出去的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出不去了。”她说，“这阵法锁了我十七年，剑穗断了，归路就绝了。”
“那赵叔说……”
“他骗你的。”女人打断他，“你爹的朋友，也是你爹的仇人。”
陆尘脑子乱。
他想起赵叔平时的笑，想起他教自己打铁的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爹用我当祭品，重铸裂空剑。”女人说，“赵叔恨他，也恨我。”
“可你是我娘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女人笑了一下，嘴角流血，“所以我才求你。”
她抬起手。
铁链哗啦响。
手指指着陆尘胸口。
“杀了我，裂空剑就能重铸。”她说，“你用那把剑，能离开这里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早死了。”女人说，“这只是残魂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看向头顶。
红光在闪。
整座塔在震。
“这塔要塌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你想死在这里吗？”
“那一起走！”
“走不了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是阵眼。”
陆尘沉默。
他想起父亲的信。
想起赵叔的话。
想起白衣女人说的祭品。
搞毛啊。
他蹲下来。
“娘，你恨爹吗？”
女人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恨。”她说，“但更爱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是傻子。”女人说，“为了我，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你必须做。”女人说，“不然你爹白死了。”
她咳了一声。
血从嘴角涌出来。
“小尘，听话。”她说，“拿起剑。”
陆尘摇头。
“我不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陆尘说，“一定有别的办法。”
女人叹气。
“你跟你爹一样犟。”
“那是我爹。”
“也是。”女人说，“那好吧。”
她闭上眼。
铁链突然松开。
陆尘冲过去。
扶住她。
“娘！”
女人睁眼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笑，“你这孩子。”
“走。”陆尘说，“我背你。”
“背不动。”
“试试。”
他蹲下。
女人没动。
“小尘，你听我说。”她说，“阵法还在，我走不远的。”
“那就破了它。”
“怎么破？”
陆尘低头。
看见地上符文。
他想起铁片上的字。
“剑穗断，归路绝。”
他拿出红色剑穗。
“用这个？”
女人看着剑穗。
眼神变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赵叔给我的。”陆尘说，“他说能进秘境。”
女人伸手。
拿过剑穗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这东西是钥匙，也是锁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它能关阵法。”女人说，“也能开。”
她把剑穗插进地上的符文中间。
红光暗了。
“走。”女人说，“趁现在。”
陆尘背起她。
女人很轻。
像一把干柴。
他往楼梯跑。
身后传来碎裂声。
塔在塌。
他跑得更快。
“娘，坚持住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头靠在他肩上。
很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