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背着母亲往下跑。
楼梯在晃。
碎石往下掉。
他脚下打滑，差点摔。
“放下我。”女人说。
“不放。”
“你搞毛啊，这样两个人都出不去。”
陆尘没理她。
他咬着牙，一步跨三级台阶。
身后轰隆一声。
整层塌了。
灰尘呛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咳嗽着，继续跑。
“小尘，你听我说。”女人声音很轻，“我本来就是祭品，出不去的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陆尘喘着粗气，“你是我娘，我背你出去。”
“阵法没彻底关。”
“那就再关一次。”
“剑穗已经废了。”
陆尘愣住。
他低头看手里。
红色剑穗碎成几截。
“卧槽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他继续跑。
跑到第五层时，楼梯断了。
前面是空的。
往下看，黑漆漆的。
“跳。”女人说。
“跳？”
“下面有缓冲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跳了。
落地时摔得很惨。
膝盖磕在石头上。
疼得他龇牙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女人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站起来，“继续。”
他背着她，往塔门跑。
到了门口。
门关着。
推不动。
“锁了。”陆尘说。
女人伸手。
按在门上。
门没开。
“我灵力不够。”她说。
陆尘放下她。
他拿出锈剑。
对着门砍。
火星四溅。
门纹丝不动。
“没用的。”女人说。
“那也得试试。”
他继续砍。
手震得发麻。
“小尘，你走吧。”女人说，“别管我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陆尘吼了一声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我找了十七年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让我白找吧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没说话。
陆尘又砍了几下。
门终于裂了条缝。
他用力撞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荒地。
他背起女人。
往外跑。
身后黑塔在塌。
一块巨石砸下来。
他躲开。
碎石砸中后背。
疼得他闷哼。
“小尘！”
“没事。”
他继续跑。
跑到远处，回头。
黑塔倒了。
灰尘漫天。
他放下女人。
坐在地上喘气。
“我们出来了。”他说。
女人没说话。
他看她。
她在笑。
“笑什么？”
“笑你跟你爹一模一样。”她说，“倔得要死。”
陆尘也笑。
他躺在地上。
看着天。
“娘，接下来去哪？”
“先找个地方休息。”女人说，“我教你剑法。”
陆尘坐起来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女人说，“裂空剑断了，但剑意还在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心亮起一道光。
光里有一把剑的影子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剑意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爹留下的。”
陆尘伸手。
触碰那道光。
手突然被吸住。
“娘？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不对。”她说，“这不是剑意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看着陆尘的手。
手心那道疤痕在发光。
“是印记。”她说，“你第一次进秘境留下的。”
陆尘低头。
疤痕裂开了。
里面流出黑色的东西。
像血，但不是血。
“娘，我手……”
女人抓住他的手。
“别动。”
她闭上眼。
灵力涌进去。
陆尘感觉手像被火烧。
疼得他大叫。
“忍着。”女人说，“这东西在你体内十七年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裂空剑的碎片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第一次进秘境时，剑穗碎了一片进你手里。”女人说，“我一直以为它消失了。”
她睁开眼。
“它在你体内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