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愣住。
“碎片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裂空剑碎的时候，有一片飞进你手里。”她说，“你第一次进秘境，剑穗断了，碎片顺着伤口钻进体内。”
陆尘看着手心。
疤痕裂开的口子往外渗黑水。
不是血。
像油，黏糊糊的。
“这玩意儿在我体内十七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卧槽。”陆尘说，“怪不得我老觉得手不对劲。”
女人没笑。
她盯着那黑水。
“它一直在长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快成型了。”
“成型？”
“碎片会变成一把小剑。”女人说，“从你手里长出来。”
陆尘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我手不是废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女人说，“看你怎么用。”
她松开手。
黑水停了。
疤痕合上。
陆尘甩甩手。
“娘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“碎片是你爹留下的。”女人说，“他死前把最后一点剑意封在碎片里，藏进你体内。”
“他故意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女人说，“他知道自己会死，怕你进秘境后没东西护身。”
陆尘沉默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先休息。”女人说，“明天我教你控制碎片。”
“控制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让它听你的话，而不是长穿你的手。”
陆尘点头。
他躺回地上。
天快黑了。
“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女人没马上回答。
她看着远处。
“倔。”她说，“比你还倔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笨。”女人说，“明明可以不管我，非要进来送死。”
她语气很平静。
但陆尘听出她在忍。
“他后悔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女人说，“他从没说过。”
陆尘闭上眼。
手心的疤在发烫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。
“娘，碎片在动。”
“别怕。”女人说，“它只是醒了。”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女人说，“你爹的剑意，一直在等你。”
陆尘睁开眼。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等你学会用它。”女人说，“然后去做他没做完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找到真正的裂空剑。”她说，“你爹铸的那把，不是断的这把。”
陆尘坐起来。
“还有一把？”
“嗯。”女人说，“在秘境最深处，你爹藏起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把剑能杀剑灵。”女人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你爹不想让我死。”女人说，“所以把剑藏了。”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我需要它。”女人说，“杀了我。”
陆尘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必须。”女人说，“不然秘境不会稳定，所有人都会死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“包括我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手心的疤又裂开。
黑水流出来。
里面有一截东西。
像剑尖。
“它长出来了。”女人说。
陆尘低头。
手心刺出一小截黑色剑尖。
闪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