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低头。
手心的疤裂开,黑水往外渗。
一截黑色剑尖从肉里刺出来,闪着寒光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咬牙。
疼。
不是一般的疼,像有人拿刀在骨头里搅。
女人没动。
“别拔。”她说,“它在认主。”
“认主?”陆尘声音发颤,“我手心长剑了,你跟我说认主?”
“你爹的剑意。”女人说,“当年他死前,把最后一道剑意封在你身上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出生那天。”女人说,“他怕你活不下来。”
剑尖又往外冒了一截。
黑血流到地上,滋滋冒烟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陆尘想站起来,腿软,又坐回去。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爹没告诉你,是因为他不想你走这条路。”
“可我还是走了。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,“所以你手心长剑。”
陆尘沉默。
手心的剑尖已经长到三寸长,像一把微型黑剑。
“它能干嘛?”
“杀人。”女人说,“也能救你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到了该用的时候,它会自己动。”
陆尘盯着那截剑尖。
它在微微颤动,像活物。
“娘。”他突然问,“你疼吗?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被困在这里十七年。”陆尘说,“疼吗?”
女人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。
“习惯了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手心的剑尖完全长出来了,整把剑大概一尺长,通体漆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找真正的裂空剑。”陆尘说,“然后回来杀你。”
女人看着他。
“你决定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不后悔?”
“后悔也得做。”陆尘说,“不然你白等了。”
女人笑了。
笑得很淡。
“你爹当年也这么说。”
陆尘转身。
黑剑在手心,像长在肉里。
他往外走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声音。
“别死在路上。”
陆尘没回头。
“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