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走出黑塔。
外面天还是灰的。
他低头看手心。
那截黑色剑尖已经完全长成一把剑，一尺长，通体漆黑，像从肉里长出来的。
妈的。
他试着握拳，剑就缩回手心，只剩一道疤。再松开，剑又长出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
他蹲在塔门口，盯着手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陆尘回头。
是那个白衣女人。
她站在塔门里，没出来。
“你还在？”陆尘问。
“等你。”她说，“你走错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裂空剑不在顶层。”女人说，“在你手里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女人没笑。
“你爹把裂空剑的剑魂封在你体内。”她说，“你娘把剑身藏在秘境最深处。”
“剑魂在我手里？”陆尘举起右手。
“对。”
“那剑身呢？”
“在你自己手里。”女人说，“你拔出来的那把锈剑，就是裂空剑的剑身。”
陆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锈剑？
他想起那把从废墟里捡到的、父亲留下的锈剑。
“那把剑……”
“被你丢在破庙。”女人说，“赵叔拿走了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所以我现在要回去找赵叔？”
“对。”女人说，“但别急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娘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剑穗断，归路绝。剑尖出，归途现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你手里这把剑，能带你离开秘境。”女人说，“但你得先找到剑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你就可以选择。”女人说，“是离开，还是留下。”
陆尘沉默。
手心的剑尖又开始微微颤动。
“我娘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在最深处。”女人说，“等你杀她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剑尖缩回手心。
“我不会杀她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得找到别的办法。”女人说，“但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时间？”
“秘境快塌了。”女人说，“你娘撑不了多久。”
陆尘抬头看天。
灰色的天空，像裂开的蛋壳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陆尘转身就走。
“去哪？”女人问。
“找赵叔。”他说，“找剑身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回来。”陆尘说，“带我娘走。”
女人没说话。
陆尘走出几步，突然停下。
他回头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名字。”她说。
“那我叫你小白。”陆尘说。
女人笑了。
“行。”
陆尘走了。
手心的剑尖，在微微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