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走出破庙。
天已经亮了。
村里鸡叫，狗在路边撒尿。一切都正常得离谱。
他手心还在发烫。
“剑身在哪？”他问。
赵叔跟在后面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陆尘停下，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裂空剑断了之后，剑身就碎了。”赵叔说，“碎片散在秘境里。”
“那我怎么找？”
“你手里的剑尖就是一块。”赵叔指了指，“剩下的……你得自己去摸。”
陆尘低头看着手心的光。
“多大？”
“大概三块。”赵叔说，“一块在废墟底下，一块在黑塔里，还有一块……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娘手里。”
陆尘沉默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。
他走到村口井边，蹲下来洗了把脸。
水凉得刺骨。
“你怕了？”赵叔问。
“怕个屁。”陆尘说，“我就是想不通。”
“想不通什么？”
“我爹为什么非要做这种事。”陆尘站起来，“杀光秘境的人，把自己也搭进去。就为了让我娘出来？”
赵叔没说话。
“他是不是傻？”陆尘问。
“是。”赵叔说，“但你也会。”
陆尘没反驳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红色剑穗。
“怎么进秘境？”
“用剑穗。”赵叔说，“你碰一下，就能进去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跟不了。”赵叔说，“我身上没剑穗。”
陆尘看着他。
“你在这等我？”
“等你出来。”赵叔说，“或者等你死。”
陆尘笑了一下。
“行。”
他握住剑穗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，已经是秘境里的荒地。
风刮过来，带着灰。
他往废墟走。
路上没遇到黑雾。也没遇到人。安静得不像话。
废墟还在。
他蹲下来，用手扒拉碎石。
手指碰到一块硬的东西。
拔出来一看——
是一块剑身碎片。
不大，就巴掌长。
边缘锋利，割破了他的手指。
血滴上去，碎片亮了一下。
“第二块。”陆尘自言自语。
他把碎片塞进口袋。
然后往黑塔走。
黑塔的门开着。
他进去。
楼梯上没人。
他一层层往上爬。
到顶层的时候，门也开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他娘。
是那个白衣女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剑身碎片在哪？”陆尘问。
女人指了指地上。
那里有一块碎片。
比刚才那块小。
“你娘手里的那块，你拿不到。”女人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死了。”女人说，“碎片在她身体里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那怎么拿？”
“杀了她。”女人说，“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？”
“让她杀了你。”
陆尘没说话。
他蹲下来，捡起碎片。
三块了。
他手心的剑尖也开始发光。
“合起来就能打开核心？”他问。
“对。”女人说。
“然后我跳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娘就能出来？”
“对。”
陆尘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他把三块碎片拼在一起。
剑尖自动接上去。
一把完整的剑，出现在他手里。
剑身发着白光。
“去哪跳？”他问。
女人指了指窗外。
那里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。
陆尘走过去。
往下看。
风从下面吹上来，带着哭声。
“跳下去就行？”
“跳下去就行。”
陆尘握紧剑。
“那我娘呢？”
“她会从你刚才进来的地方出去。”女人说。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他正要跳。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别跳。”
陆尘回头。
他娘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