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。
我到了短信说的那家茶餐厅。
角落里坐着一个人。
女的。
长发，戴着口罩，墨镜。
我走过去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坐。”她说。
声音有点耳熟。
我坐下，盯着她。
“你谁啊？”
她摘了墨镜。
我愣住了。
是林姐。
公司前台那个林姐。
平时笑眯眯的，跟谁都客客气气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给我发短信的是你？”
她没笑。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在查什么。”她说，“三年前的事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那个女人怀孕的事。”她说，“也知道她死的时候，顾北辰不在现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当时在现场。”她说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是目击者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是那个开车的人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茶餐厅的空调很冷。
但我觉得后背在冒汗。
“你……你撞的她？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，“那天晚上，有人给我的刹车动了手脚。我开车出门，根本刹不住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后来查了，那天晚上李副总的司机也去过修车厂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你一直匿名给我发信息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不敢露面。李副总的人盯着我。”
“那你今天为什么敢来？”
“因为张伟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下一个可能就是我。”
离谱。
这太离谱了。
“你为什么不报警？”
“报警有用吗？”她说，“李副总上面有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帮我。”她说，“你手里有证据，对吧？顾北辰给你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们俩走得那么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让你把证据给我。”她说，“我拿去交给媒体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那是顾北辰的东西。”
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我说。
她苦笑。
“那你信他？”
“至少他没害过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她说，“他前女友死的时候，他可是最大的受益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死了，他才能继承公司。”她说，“你不觉得巧吗？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到底站哪边的？”我问。
“我站真相这边。”她说。
她站起来。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她说，“三天后，老地方见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。
手机亮了。
是顾北辰的短信。
“谈完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我看着窗外。
林姐刚才说的话，在我脑子里转。
如果她说的是真的……
那顾北辰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