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车在街上转了三圈。
司机终于忍不住了：“姑娘，你到底去哪？”
“……”
“要不我送你回家？”
“我没家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不是顾北辰，是李副总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：“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去？还是不去？
出租车停在一个红绿灯前。
旁边是家24小时便利店。
“师傅，靠边停吧。”
我下了车，走进便利店。
买了瓶水，站在门口喝。
天已经亮了，街上开始有人。
一个清洁工在扫马路，扫帚刷刷的声音很清晰。
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张伟死了，前女友死了，顾北辰的哥哥失踪了。
现在轮到我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北辰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便利店门口。”
“哪个？”
“我不知道，一个十字路口。”
“别动，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瑶。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我知道你怀疑我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但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，不安全。”
“安全？”我笑了，“跟你在一起就安全了？”
“至少比你在街上乱跑安全。”
“顾北辰，你前女友怀孕的事，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她怀的是我哥的孩子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“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个混蛋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你哥在哪？”
“失踪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也查了那笔账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有点抖。
“所以，你哥也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“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。”
我靠在便利店门口的墙上。
“顾北辰，我真服了你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一开始接近我，是因为我像你前女友。现在你告诉我，她怀的是你哥的孩子。你哥失踪了，张伟死了，李副总在拉拢我，林姐也在拉拢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会一件一件告诉你。”
“现在就说。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
“那你来接我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站在便利店门口等他。
阳光照在脸上，有点刺眼。
我看了看手机。
林姐的消息还在。
“明天之前，给我答复。”
我删了那条消息。
然后给李副总回了一条。
“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见。”
发完，我关了手机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，是顾北辰。
“上车。”
我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“去哪？”
“我家。”他说，“你该休息了。”
“我不去你家。”
“那去哪？”
“送我回公司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约了李副总明天见面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你决定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北辰，我不是你的棋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别想控制我。”
“我没想控制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派人跟着我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？”我冷笑，“还是监视？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沈瑶，你太倔了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车子停在公司楼下。
我下车前，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明天见面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沈瑶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顾北辰，你前女友的事，我还没想好要不要信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李副总的事，我自己解决。”
我关上车门，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。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肿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像个疯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姐。
“你刚才删了我的消息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沈瑶，你别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选错人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电梯到了。
我走出去，回到工位上。
桌上多了一张纸条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没有署名。
我拿起纸条，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一行小字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。
手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