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顾明薇。
她冲我笑，笑得很温柔。
“顾北辰的妹妹？”
“他没提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正常。”她侧身让开，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别墅。
客厅很大，装修很冷。
灰色调。
像顾北辰的风格。
“坐。”
她指了指沙发。
我坐下。
她给我倒了杯水。
“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？”
“好奇。”
“我哥让我来的。”
“他呢？”
“出去了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她坐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你和我哥，什么关系？”
“同事。”
“同事？”她笑，“他可从不让同事来这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说吧，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我掏出纸条。
递给她。
她接过去，看了看。
“明天见？”
“嗯。”
“谁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字挺秀气。”
“像女人的字。”
“嗯。”她放下纸条，“你怀疑谁？”
“林姐。”
“林姐是谁？”
“公司前台。”
“她为什么给你这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信我哥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他让我来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三年前，那个女人出事前，也收到过这样的纸条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一样的字迹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纸条的内容，差不多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哥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谁写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查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“那个女人，叫苏婉。”
“她是我哥的前女友。”
“也是我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死的时候，怀了孩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她转头看我，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李副总。”
“他？”她冷笑，“他的话，你也信？”
“……”
“孩子是我哥的。”
“不是他哥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顾明远？”
“他失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孩子的事，是我哥骗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想让你信任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婉怀的，确实是我哥的孩子。”
“但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孩子是李副总的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苏婉死前，和李副总有一腿。”
“我哥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告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怕你知道真相，会跑。”
“……”
我站起来。
“他骗我？”
“也不算骗。”
“他只是没说完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苏婉死了，孩子也没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哥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李副总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总部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乱得很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她走过来。
拍拍我的肩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你去见李副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哥让我告诉你。”
“他会去。”
“但你别告诉他，我告诉了你这些。”
“……”
我点点头。
她笑了笑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在这等我哥回来？”
“嗯。”
她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。
我一个人坐在客厅。
纸条还在桌上。
字迹秀气。
像女人的字。
但顾明薇说，苏婉也收到过。
那写纸条的人，是谁？
林姐？
还是……
苏婉？
她不是死了吗？
离谱。
我拿起纸条。
又看了一遍。
“明天见。”
三个字。
轻轻浅浅。
像在催我。
也像在警告我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顾北辰打电话。
关机。
“……”
我靠在沙发上。
脑子嗡嗡的。
搞毛啊。
这局，越来越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