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包里的日记。
心跳还没缓过来。
顾北辰说要回来，让我别动任何东西。
搞毛啊。
他已经知道了？
还是……他也在找这本日记？
门锁响了。
我站起来。
顾北辰走进来，脸色很差。
他看见我，停住。
“你翻了什么？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没翻什么。”
“那你包里的东西是什么？”
操。
他看见了。
我握紧包带。
“日记。”
“苏婉的。”
顾北辰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是那种很冷的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苏婉的日记？”
“三年前就该烧了的东西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从哪拿的？”
“有人放在我门口。”
他没说话。
走过来，伸手。
“给我。”
我犹豫了两秒。
还是递给他。
他翻开。
脸色变了。
翻到最后几页。
手有点抖。
“……”
“她写的？”
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合上日记。
“你看了多少？”
“最后一页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了‘他来了’。”
“是谁？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你逗我呢？
“你前女友的日记，你不知道？”
“她从来没给我看过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没躲。
真的不知道？
还是装的？
手机又震。
我低头看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日记在顾北辰手里了？”
“……”
操。
短信怎么知道的？
我抬头看顾北辰。
他也在看手机。
“你也收到了？”
他点头。
“……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你小心我。”
“……”
我笑了。
“你呢？”
“他说你小心我。”
我俩都沉默了。
客厅很安静。
只有空调嗡嗡响。
“你信吗？”
我问。
“信什么？”
“短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信任何人。”
“除了自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你呢？”
他反问我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也不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留在这？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婉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“孩子是谁的。”
“你哥在哪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这个日记是谁给的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我。
“你查不到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在阻止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像阻止苏婉一样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也会死？”
他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再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再查下去……”
“连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里有一丝慌张。
第一次看见他这样。
操。
这他妈到底有多严重？
手机又震。
这次不是短信。
是陌生来电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瑶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李副总。
“……”
“你拿到日记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是你放的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明天中午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别带顾北辰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挂断。
我看着手机。
顾北辰盯着我。
“李副总？”
我点头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约我见面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也在骗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骗过我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操。
这局。
越来越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