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顾北辰还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约我明天中午见面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在骗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……”
他没回答。
操。
又是沉默。
我最烦他这样。
“你骗过我吗？”
我又问了一遍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闪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我懂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他妈在骗我。”
“沈瑶——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拉住我胳膊。
“放手。”
“听我解释。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前女友的孩子到底是谁的？”
“解释你为什么留着我？”
“还是解释你抽屉里那份调查我的报告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翻我抽屉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翻了。”
“怎么着？”
他盯着我。
眼神从惊讶变成愤怒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招进来的员工。”
“一个被你当成棋子的员工。”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从来没把你当棋子。”
“那你调查我干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用调查的方式？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瑶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那份报告是我让人做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你太像她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怕你是他们派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查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查完了。”
“发现你不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决定帮你。”
“帮我把你前女友的死查清楚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孩子的事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孩子是我哥的。”
“你哥？”
“顾明远。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失踪前告诉我。”
“他查到一些东西。”
“关于李副总。”
“然后他就失踪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猜我信谁？”
我反问。
他苦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李副总约你见面。”
“不是想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是想拉你入局。”
“入什么局？”
“他和我之间的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就回不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一直躲在你身后？”
“等着被你保护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等你查清一切？”
“再告诉我结果？”
“……”
“凭什么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凭什么我要听你的？”
“凭什么我要信你？”
“你连自己前女友的孩子是谁的都要瞒我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瑶。”
“我不是有意瞒你。”
“我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不想让你卷进来。”
“晚了。”
“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从你把我叫进办公室那天。”
“从你让我做竞品方案那天。”
“从你带我去见客户那天。”
“我就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一丝无奈。
一丝愤怒。
还有一丝……
心疼？
操。
我别过头。
“你走吧。”
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无论李副总说什么。”
“别当场信。”
“回来跟我商量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拉钩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幼不幼稚？”
“拉钩。”
我伸出手。
和他拉了勾。
他的手很凉。
但很用力。
“明天见。”
我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
他说。
我转身离开。
走出别墅。
外面风很大。
吹得我头发乱飞。
手机又震。
李副总发来短信。
“明天中午十二点。”
“玫瑰咖啡厅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删掉短信。
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但周围全是乌云。
操。
这他妈到底谁在骗我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明天。
一切都会有个答案。
或者。
又一个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