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。
我到玫瑰咖啡厅的时候，李副总已经坐在角落。
他面前放着一杯美式。
没加糖。
我坐下，服务员过来，我说要杯拿铁。
“沈瑶。”
李副总笑了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废话。
“你让我来，我就来了。”
他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。
“顾北辰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你让我偷他电脑。”
“……”
李副总放下杯子，眼神变了。
“他倒是直接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。”
我说。
“但我想听听你的条件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聪明。”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一个女人。
挺着肚子。
站在医院门口。
旁边是顾北辰。
他搂着她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……”
“这是顾北辰前女友。”
“她怀孕的时候。”
“顾北辰陪她产检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呢？”
我问。
“然后？”
李副总冷笑。
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“车祸。”
“一尸两命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知道。”
“她死之前。”
“给我发过一条短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
李副总压低声音。
“‘李总，如果我有意外，帮我查顾北辰。’”
“……”
操。
我盯着照片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因为。”
李副总靠回椅背。
“我需要你帮我。”
“不是为了扳倒顾北辰。”
“是为了查清楚。”
“她到底怎么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？”
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
他说。
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呢？”
“你信谁？”
我端起拿铁。
喝了一口。
有点苦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
我说。
“我只信证据。”
“好。”
李副总点头。
“那就去找证据。”
“顾北辰的电脑里。”
“有她死前最后一份邮件。”
“发件人。”
“是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自己拿？”
“因为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进不去他的办公室。”
“他有虹膜锁。”
“只有你。”
“还有他。”
“能进。”
“……”
妈的。
我放下杯子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“好。”
李副总站起来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还是这里。”
“我等你的答案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儿。
看着那张照片。
顾北辰的笑。
女人的肚子。
医院门口。
手机震。
顾北辰发来短信。
“谈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“不了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把照片塞进包里。
走出咖啡厅。
阳光刺眼。
但我觉得冷。
操。
这他妈到底谁在骗人？
顾北辰？
李副总？
还是……
都他妈在骗我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三天后。
我必须做个选择。
而不管选谁。
都可能万劫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