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出租屋里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亮了又暗，暗了又亮。
顾北辰打了八个电话。
我一个没接。
李副总发了三条短信。
“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真服了。
夹在中间算怎么回事。
我翻出包里那张照片。
顾北辰的笑。
女人的肚子。
医院门口。
搞毛啊。
他前女友怀的是他哥的孩子。
他哥失踪了。
李副总说孩子是他的。
谁信？
都他妈像在骗我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李副总回了一条。
“明天几点？”
他秒回。
“老地方，下午三点。”
“带U盘。”
“什么U盘？”
“我给你的那个。”
“你不是说有毒吗？”
“有备份。”
“……你逗我呢？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去他妈的吧。
第二天下午，我提前十分钟到咖啡厅。
李副总已经坐在角落。
西装笔挺，脸上挂着笑。
但我看他眼睛。
那笑没到眼底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，把U盘拍在桌上。
“东西在这。”
“你想让我干什么？”
他拿起U盘，看了看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明天晚上，顾北辰有个私人酒会。”
“你去。”
“把他电脑里的那份文件拷贝出来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
“三年前的财务审计报告。”
“你拿到手，我保证你升职加薪，再没人找你麻烦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？”
“我说过，进不去他办公室。”
“你有虹膜权限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骗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骗你？”
“小姑娘，你太天真。”
“顾北辰的办公室，虹膜锁只录了他和助理的。”
“但助理的权限，只到外间。”
“内间，只有顾北辰本人能进。”
“那你让我去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。
和桌上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这个，是破解器。”
“插上他的电脑，三十秒内自动复制所有文件。”
“你只需要，在他酒会上，找机会进他办公室。”
“三分钟。”
“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
我接过U盘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如果被发现呢？”
“被发现？”
他笑得更深。
“那就只能怪你运气不好。”
“反正，你只是个小职员。”
“没人会信你的话。”
操。
这是把我当弃子。
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“没时间考虑。”
“明天晚上八点，酒会开始。”
“你必须在九点前完成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知道了。”
转身要走。
他突然叫住我。
“沈瑶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顾北辰前女友的孩子。”
“真是他的。”
“我有亲子鉴定报告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我僵住。
回头看他。
“在哪？”
“明天，你完成任务，我给你看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好。”
走出咖啡厅，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顾北辰。
他秒接。
“瑶瑶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李副总让我明天去你酒会。”
“偷你电脑里的文件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关于你前女友。”
“关于孩子。”
“关于你哥。”
“关于所有事。”
“所以我必须去。”
“你帮我。”
“还是……你也是骗我的？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无论看到什么。”
“别慌。”
“别信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站在街边。
风很大。
吹得眼睛疼。
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。
但我知道。
这场棋局。
我必须走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