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刚挂电话,手机又响了。
赵老三。
接起来,那边声音阴恻恻的:“顾烈,听说你有赤芝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少他妈装。”赵老三冷笑,“二爷都说了,你前几天在山上挖的。我的人看见你进了同仁药行。”
顾烈握紧手机:“你想怎样?”
“简单。赤芝归我,保护费免三个月。”
“我不卖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说,不卖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赵老三突然笑了:“行。那你摊子别摆了。”
挂断。
顾烈站在街边,手心冒汗。
他妈的。
赵老三这是要动真格。
顾烈没回市场。他直接去了老药农家。
二爷正蹲在院子里晒草药,看见他来了,脸上挂不住。
“烈子,我……”
“二爷,别说了。”顾烈蹲下,“你告诉我,赵老三的人,什么时候找你的?”
“昨晚。他请我喝酒,我喝多了……”
“他问什么了?”
“就问山上还有啥好货。我说你前几天挖了棵赤芝……”二爷叹气,“我真没想到他会找你麻烦。”
顾烈没吭声。
他站起来,看着院子里的草药。
“二爷,以后有人问,就说我啥也没挖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顾烈转身要走。
“烈子,”二爷叫住他,“山上那片崖壁,还有好东西。你要小心,别让人跟了。”
顾烈回头。
“什么好东西?”
“我年轻时见过一株老山参,就在那片崖壁上。但那儿太陡,我没敢爬。”
顾烈心跳加速。
山参?
“在哪?”
“村后山,过了第三个瀑布,往左拐,有片光秃秃的崖壁。那参就长在裂缝里。”
顾烈记下了。
他走出院子,手机又响了。
是市场里隔壁摊的老刘。
“烈子,你快回来!赵老三带人砸你摊子呢!”
顾烈拔腿就跑。
跑到市场,远远就看见自己摊子被掀翻了。
山货撒了一地,竹筐踩烂了。
赵老三叼着烟,站在旁边。
“回来了?”他吐口烟,“我说了,不交赤芝,别摆摊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赵老三,你过了。”
“过?”赵老三笑,“这市场是我的地盘。我想让谁摆,谁就摆。不想让谁摆,谁就得滚。”
顾烈攥紧拳头。
周围摊贩都看着,没人敢吭声。
“我给你三天。”赵老三弹弹烟灰,“三天内,把赤芝送到我店里。不然,以后你别说摆摊,进这个市场都难。”
说完,他带着人走了。
顾烈蹲下,捡地上的山货。
老刘过来帮忙:“烈子,你惹他干嘛?”
“我没惹他。”
“那他就是盯上你的货了。”老刘压低声音,“赵老三背后有人,你斗不过的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把能捡的捡起来,装进破筐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山参。
只要找到那株山参,什么赵老三,什么陈经理,都不够看。
但他得先过赵老三这关。
三天。
他只有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