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回到家，天已经黑了。
他妈在灶台边忙活，见他回来，问：“摊子咋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他没说被砸的事。
吃完饭，他翻出老药农画的草图。
村后山，三个瀑布，往左拐，光秃崖壁。
他决定今晚就去。
不是吧，这黑灯瞎火的？
但他等不了三天。
赵老三那王八蛋，说得出做得到。
顾烈揣上手电、麻绳、小锄头，跟妈说去朋友家一趟，就出了门。
山路不好走。
白天还好，晚上连路都看不清。
他打着手电，深一脚浅一脚。
走了快一个小时，听到水声。
第一个瀑布。
接着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往左拐，果然有片崖壁。
光秃秃的，跟老药农说的一样。
顾烈走近，手电光扫过崖壁。
裂缝。
就在离地三四米的地方。
他爬上去，手扒着岩石，脚蹬着缝隙。
到了裂缝口，往里一照。
卧槽。
一株山参，叶子都枯了，但根茎露在外面，粗得像小孩手腕。
顾烈心跳加速。
他小心地挖，怕伤了须根。
挖了十几分钟，终于整株取出来。
至少五十年。
他心里有数。
这参拿出去，别说赵老三，就是同仁药行的陈经理，也得跪着求他。
顾烈把参包好，揣进怀里。
往回走时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老刘。
“烈子，你摊子又让人砸了！”
“啥？”
“赵老三的人，刚才又来了，把你剩下的货全扔了。”
顾烈愣住。
不是给了三天吗？
他拔腿就跑。
跑下山，跑到市场。
摊位上空的。
地上还有碎竹片。
老刘走过来：“赵老三说你骗他，根本没什么赤芝。”
顾烈攥紧怀里的山参。
“他还说，明天你要是再不交，他就去你家。”
顾烈笑了。
是气笑的。
“让他来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明天，他要把赵老三的脸，踩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