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一夜没睡好。
天刚亮，他就听到外面有人喊：“顾烈！顾烈！”
他爬起来，开门一看，是赵老三的小弟，二狗。
二狗气喘吁吁：“顾哥，赵哥让我来传话，钱他凑了一半，下午再给另一半，让你把参准备好。”
顾烈皱眉：“一半？多少？”
“五十万。”二狗说，“赵哥说先给五十万，你把参给他，剩下的明天再给。”
顾烈笑了：“你当我是傻子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少一分都不行。”
二狗急了：“顾哥，赵哥是真没钱了，他昨天跑了一整天，才借到五十万。”
“那是他的事。”顾烈说，“回去告诉他，下午三点，带一百万来，不然我就卖给别人。”
二狗走了。
顾烈关上门，心里有点虚。
妈的，赵老三要是真凑不到钱，会不会狗急跳墙？
他掏出手机，给陈经理打了个电话。
“陈经理，赵老三那边凑钱有点慢，你那边警方准备好了吗？”
陈经理声音压低：“准备好了，只要他拿钱来交易，我们的人就抓他现行。”
“行。”顾烈说，“那我等他下午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顾烈坐在床边，看着桌上那根老山参。
五十年份的，值一百万吗？
值。
但给赵老三，太浪费了。
他拿起参，又放下。
中午，顾烈煮了碗面，正吃着，手机响了。
是赵老三。
“顾烈，钱我凑到了，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行。”顾烈说，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顾烈挂了电话，心跳有点快。
他换上鞋，把参装进布袋，出门前又检查了一遍手机。
三点整，顾烈到了市场。
赵老三站在他摊子前，旁边放着一个黑色塑料袋。
“钱在这里。”赵老三说，“参呢？”
顾烈打开塑料袋，里面是一捆捆钞票。
他数了数，一百万，不多不少。
“参在布袋里。”顾烈说，“给你。”
赵老三接过布袋，打开一看，脸色变了：“这参怎么有点干？”
“老山参都这样。”顾烈说，“你不信可以找人验。”
赵老三盯着他：“你要是敢骗我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顾烈说，“钱我收了，参你拿走，咱们两清。”
赵老三哼了一声，转身要走。
就在这时，突然冲出来几个人。
“别动！警察！”
赵老三愣住，手里的布袋掉在地上。
顾烈也愣住。
不是吧，陈经理的人来得这么快？
一个警察走过来，捡起布袋，看了看：“这是野生老山参？你们涉嫌非法交易珍贵野生植物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顾烈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，上当了！
陈经理设的局，不是抓赵老三，是连他一起抓！
顾烈看着赵老三，赵老三也看着他。
两人都被铐上了。
顾烈闭上眼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