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开动的时候，顾烈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赵老三在边上骂骂咧咧：“你小子坑我！”
顾烈没理他。
他在想陈经理那张脸。
那个笑面虎，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放过自己。
什么借警方之手收拾赵老三，全他妈是幌子。
人家是想一石二鸟，把自己和赵老三一块儿端了。
到了派出所，两人被分开审讯。
审讯室很冷，灯很亮。
顾烈坐在铁椅子上，手铐硌得手腕生疼。
警察问：“那根老山参哪来的？”
“山上挖的。”顾烈说。
“知道野生老山参是国家保护植物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卖？”
顾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缺钱。”他说，“家里穷，想翻身。”
警察哼了一声：“穷就能犯法？”
顾烈没接话。
他心里清楚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陈经理既然敢设局，肯定留了后手。
自己要是全扛下来，那家伙就能逍遥法外。
不行，得想办法把陈经理拖下水。
“警察同志，那根参是同仁药行的陈经理让我卖的。”顾烈说，“他出的价，他找的买家，我就是个中间人。”
警察皱眉：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顾烈说，“我手机里有通话录音。”
警察愣了一下，起身出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另一个警察进来，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“录音在哪？”
顾烈指了指：“第三个文件。”
警察点开，陈经理的声音传出来。
“一百万，我帮你搞定赵老三……”
录音放完，警察脸色变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他会设局？”
顾烈摇头：“我猜的。防一手。”
警察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“行，你先在这儿待着。”
门关上了。
顾烈靠在椅背上，长出一口气。
妈的，差点就栽了。
但事情还没完。
陈经理既然敢做，肯定有后台。
自己一个穷小子，能斗得过吗？
顾烈闭上眼。
不管了，走一步看一步。
反正已经这样了，大不了回村种地。
过了大概一个小时，门又开了。
警察走进来，表情有点古怪。
“陈经理抓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他交代了，确实是他设的局。”
顾烈心里一松。
“那我能走了？”
“还不行。”警察说，“你非法交易野生植物，罚款五千，拘留三天。”
顾烈愣住。
“不是吧，我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警察说，“你已经算运气好了，要不是你主动交代，起码拘留十五天。”
顾烈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闭上了。
算了，三天就三天吧。
总比赵老三强。
那家伙非法交易加威胁恐吓，够他喝一壶的。
警察把他带出审讯室，往拘留室走。
路过走廊的时候，顾烈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陈经理。
他也被铐着，正往这边走。
两人擦肩而过。
陈经理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阴冷。
“小子，你狠。”他低声说。
顾烈没说话。
等陈经理走远了，他才吐出一口气。
狠？
老子还没开始狠呢。
拘留室不大，里面已经有三个人了。
一个醉醺醺的酒鬼，一个打架的混混，还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。
顾烈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中年人凑过来：“兄弟，犯啥事了？”
“卖山参。”顾烈说。
中年人哦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顾烈靠在墙上，脑子飞速转着。
陈经理被抓了，但同仁药行还在。
那家药行背后肯定还有人。
自己出去之后，得想办法查清楚。
还有赵老三。
他出来之后，会不会报复？
顾烈揉了揉太阳穴。
头疼。
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他闭上眼，强迫自己睡觉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吧。
反正天塌不下来。
就算塌了，也得先砸死那些王八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