拘留室的门咣当一声关上。
顾烈靠在墙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三天。
他妈的，三天时间够发生多少事。
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又凑过来，递了根烟。
“抽不？”
顾烈摇头。
“兄弟，看你挺年轻的，卖山参？那玩意儿值钱不？”
顾烈不想搭理他。
但转念一想，拘留室里就这几个人，闲着也是闲着。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中年人嘿嘿笑：“我看你身上有股药味，干这行多久了？”
“没多久。”
“你认识老药农李大爷不？”
顾烈一愣。
“你认识李大爷？”
“我是他侄子。”中年人压低声音，“听说你挖了根老山参？”
顾烈心里咯噔一下。
消息传得这么快？
“那山参在哪儿？”中年人追问。
顾烈盯着他，没说话。
这人不简单。
拘留室里能遇到李大爷的侄子？
离谱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顾烈冷冷地说，“我挖没挖山参，关你屁事。”
中年人也不恼，笑了笑：“别紧张，我就是随便问问。李大爷让我捎句话，说山里有东西，让你出去后去找他。”
顾烈皱眉。
什么东西？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后山崖壁上有株老东西，比山参值钱。”
顾烈心跳加速。
老药农知道什么？
他正要追问，拘留室的门突然开了。
警察走进来：“顾烈，有人来看你。”
顾烈起身，跟着警察出去。
会客室里，坐着一个人。
四十多岁，穿着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看起来像个商人。
“顾烈是吧？”那人站起来，伸出手，“我叫刘明辉，同仁药行的新经理。”
顾烈没握手。
“陈经理被抓了，我来接手他的工作。”刘明辉笑了笑，“听说你手里有批好货，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刘明辉说，“你出药材，我出渠道，五五分账。”
顾烈冷笑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我能帮你摆平赵老三。”刘明辉压低声音，“他出来之后，不会找你麻烦。”
顾烈沉默了。
这人有备而来。
“考虑一下。”刘明辉递过来一张名片，“出去后给我电话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了。
顾烈攥着名片，手心出汗。
同仁药行换人了？
陈经理刚被抓，新经理就找上门？
这背后有人。
他回到拘留室，那个中年人已经不见了。
顾烈问酒鬼：“刚才那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酒鬼含糊地说，“警察带他出去的。”
顾烈心里一沉。
妈的，这拘留室里没一个省油的灯。
他坐在角落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药农说有东西比山参值钱。
同仁药行的新经理要合作。
赵老三出来后会怎样？
三天后出去，这局面该怎么破？
顾烈闭上眼。
算了，先睡一觉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
反正天塌下来，也得先砸死那些王八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