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攥着名片,手心全是汗。
三天后,他走出拘留所。
太阳刺眼,街上人来人往。顾烈眯着眼,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门打开,刘明辉走下来。
“顾兄弟,上车聊聊?”
顾烈没动。
“赵老三的事,我已经摆平了。”刘明辉递过来一支烟,“他不敢再找你麻烦。”
顾烈接过烟,没点。
“条件呢?”
“山参。”刘明辉说,“你手里那株五十年老山参,卖给我。”
顾烈笑了。
“你消息真灵通。”
“干这行的,没点门路怎么行。”刘明辉拉开副驾门,“上车谈,五十万现款。”
顾烈坐进车里。
车开动,刘明辉从公文包掏出一沓钱。
“先付二十万定金,拿到货再付尾款。”
顾烈看着钱,没接。
“我要六十万。”
“成交。”刘明辉答应得痛快。
顾烈心里一沉。
这人太痛快了。
痛快得离谱。
“货在村里。”顾烈说,“我得回去取。”
“我送你去。”刘明辉踩下油门。
车往城外开,顾烈盯着窗外。
不对劲。
这刘明辉跟陈经理不一样,他太急了。
急得像在赶时间。
“刘经理,”顾烈突然问,“同仁药行背后是谁?”
刘明辉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这么问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“就是普通药行。”刘明辉笑了笑,“别多想。”
顾烈没再说话。
车到村口,顾烈让刘明辉等着,自己回家取参。
他进屋,翻出那株老山参,用红布包好。
刚要出门,老药农来了。
“顾烈,你出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株参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卖了。”
老药农脸色一变。
“别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参不值钱。”老药农压低声音,“真正值钱的,在后山。”
顾烈盯着他。
“后山有什么?”
“我侄子没告诉你?”
“你侄子?”顾烈一愣,“拘留室那个?”
“对。”老药农点头,“他叫马三,以前在药厂干过。”
顾烈心跳加速。
“后山到底有什么?”
“石斛。”老药农说,“野生铁皮石斛,年份超过百年。”
顾烈倒吸一口凉气。
铁皮石斛,号称“药中黄金”,百年的更是天价。
“在哪?”
“断崖下面的水潭边。”老药农说,“只有我知道路。”
顾烈攥紧红布。
山参可以换钱,但石斛能换命。
他有了主意。
“刘经理,”顾烈走回车边,“山参我可以卖,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马三。”顾烈说,“老药农的侄子。”
刘明辉皱眉。
“查他干什么?”
“查到了,山参六十万成交。”顾烈把红布塞进怀里,“查不到,这生意黄了。”
刘明辉盯着他。
“你耍我?”
“不是耍。”顾烈说,“我信不过你,你也信不过我。查个人,就当投名状。”
刘明辉沉默。
半晌,他点头。
“行,三天内给你消息。”
顾烈转身往回走。
背后,刘明辉的声音传来:“顾烈,你别后悔。”
顾烈没回头。
他后悔的是,今天不该跟刘明辉上车。
这城里人,一个比一个精。
但后山那株石斛,他一定要拿到手。
山参只是敲门砖。
真正的好戏,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