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脸色刷白。
“你胡说!”
她声音发抖。
洞里又传来笑声。
“我胡说?”
“你听听。”
“听仔细了。”
沈月咬着嘴唇。
洞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。
真的传来哭声。
很轻。
像男人在压抑。
沈月浑身一颤。
“爸……”
她往前冲。
王磊一把拉住她。
“别冲动!”
“那是陷阱!”
沈月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不管!”
周远拦住她。
“冷静。”
“先问清楚。”
沈月眼眶红了。
“搞毛啊!”
“我找了这么久!”
“他就在里面!”
洞里的人又开口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你爸没事。”
“就是每天哭。”
“哭累了就睡。”
“睡醒了接着哭。”
沈月攥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!”
“我叫陈默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老头的大徒弟。”
王磊皱眉。
“大徒弟?”
“我没听过。”
“你当然没听过。”
“我死了二十年。”
“谁还记得?”
周远摸胸口。
那个疤。
“你真是……”
“那个印记的主人?”
“对。”
“老头拿我当试验品。”
“结果玩脱了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“印记却活了。”
“他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把我封在这。”
“等我彻底消散。”
“再找替身。”
沈月盯着洞口。
“那你怎么证明?”
“证明?”
“你爸左肩有颗痣。”
“屁股上有块胎记。”
“青色。”
“像只蝴蝶。”
沈月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他就在我旁边。”
“每天。”
“我都能看见他。”
王磊压低声音。
“别信他。”
“他可能是在套话。”
沈月摇头。
“那些事。”
“只有我爸知道。”
“连我妈都不清楚。”
洞里的人叹了口气。
“小姑娘。”
“你爸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照顾好你。”
沈月眼泪掉下来。
周远扶住她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们想办法救他。”
“救?”
洞里的人笑了。
“你们连门都进不来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老头把门藏得很深。”
“只有他知道位置。”
王磊问。
“你不是在里面吗?”
“你知道门在哪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我出不去。”
“需要钥匙。”
“钥匙?”
“对。”
“周远胸口那个印记。”
“就是钥匙。”
周远下意识捂住胸口。
“老头一直想拿走。”
“但印记认主。”
“他拿不走。”
“只能等你自愿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等你死。”
沈月擦干眼泪。
“那我们怎么帮你?”
“帮我?”
“帮我杀了老头。”
“门自然就开了。”
王磊冷笑。
“说得轻巧。”
“老头什么实力?”
“你心里没数?”
“有数。”
“所以我才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终于等到你们了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们凭什么信你?”
“就凭。”
“你胸口那个疤。”
“是我咬的。”
“我死前。”
“咬在自己身上。”
“留个记号。”
“等我出来。”
“好认。”
周远手心冒汗。
“那你出来以后呢?”
“出来以后?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帮你对付老头。”
“帮你救她爸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继续死我的。”
“反正。”
“我早该死了。”
沈月看着周远。
“怎么办?”
周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先答应他。”
“但留个心眼。”
沈月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答应你。”
洞里的人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那你们现在。”
“去找老头。”
“把他引到这来。”
“我自有办法。”
王磊皱眉。
“引他来?”
“他会上当?”
“会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。”
“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再不来。”
“印记就彻底消散。”
“他二十年心血。”
“全白费。”
周远看着洞口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去。”
沈月拉着他转身。
走了几步。
洞里突然又传来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“还有件事。”
“忘了告诉你们。”
周远停下。
“什么?”
“老头。”
“其实不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