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刚走到楼梯口，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三个。
脚步声很重，踩得水泥台阶咚咚响。
他停在拐角，侧身贴墙。
“妈的，那小子住几楼？”
“四楼，左边那户。”
“门锁撬开，直接绑人。”
顾辰没动。
等他们上来。
第一个拐过弯，看到他的瞬间愣住了。
“卧槽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顾辰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咔嚓。
鼻梁断了。
人直接往后倒。
后面两个还没反应过来，顾辰已经冲过去。
一脚踹在第二个人的膝盖上。
惨叫。
第三个人掏刀。
顾辰抓住他手腕，一拧。
刀掉了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顾辰又拧了一下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
“说。”
“刘……刘国栋。”
“他让你们来抓我？”
“不是抓……是……是警告。”
“怎么警告？”
“打断腿。”
顾辰松开手。
三个人连滚带爬往下跑。
他站在原地，喘了口气。
江雪从门缝探出头。
“解决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
“楼下那个呢？”
顾辰走到窗口。
穿黑夹克的男人还在。
烟换了根新的。
“那是盯梢的。”他说，“不是来动手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他在等人。”
顾辰拿出手机。
沈瑶还没到。
他拨过去。
“你到哪了？”
“楼下。”沈瑶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看到一个人，穿黑夹克，站便利店门口。”
“别惊动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绕到后面上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辰转身。
“沈瑶上来了。”
江雪点点头。
三分钟后，敲门声。
沈瑶进来，脸有点红。
“跑上来的？”顾辰问。
“走楼梯。”沈瑶喘了口气，“楼下那人还在？”
“还在。”
“刘国栋的人？”
“来警告我的。”顾辰说，“刚有三个人上来，被我打了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跑了。”
沈瑶皱眉。
“你太冲动了。”
“不然呢？让他们打断我的腿？”
沈瑶没接话。
她走到窗边，看了眼楼下。
“那人走了。”
顾辰凑过去。
黑夹克确实不见了。
便利店门口只剩烟头。
“他看到你了。”顾辰说。
“看到就看到。”沈瑶转身，“反正迟早要碰。”
“你查到什么了？”
沈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刘国栋的账户，钱转给一个叫‘林海’的人。”
“林海？”
“对。”沈瑶说，“这个人我查过，是剑神公会的外围成员。”
“所以钱是给剑神公会的？”
“八成是。”
顾辰想了想。
“李刚的失踪，跟刘国栋有关吗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沈瑶摇头，“但刘国栋派人来警告你，说明他心虚。”
“那李刚……”
“可能在刘国栋手上。”
顾辰攥紧拳头。
“得去一趟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刘国栋的住处。”顾辰说，“找他聊聊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瑶瞪他，“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等李刚死？”
沈瑶沉默。
江雪在旁边开口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两人看向她。
“刘国栋不是副局长吗？”江雪说，“他肯定有值班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认识医院档案室的人。”江雪说，“可以查到他最近的值班记录。”
“查值班记录干嘛？”
“看他什么时候不在单位。”江雪说，“趁他不在，去他办公室翻。”
顾辰眼睛一亮。
“有道理。”
沈瑶也点头。
“这个可行。”
“那我去查。”江雪拿起包。
“小心。”顾辰说。
“放心。”
江雪出门。
房间里只剩顾辰和沈瑶。
“你手怎么样？”沈瑶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沈瑶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撒谎的时候，眼皮会跳。”
顾辰愣了一下。
“我眼皮跳了吗？”
“跳了。”
“……好吧。”
“说吧。”沈瑶靠在墙上，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顾辰张了张嘴。
手机响了。
是江雪。
“喂？”
“顾辰，我查到刘国栋的值班表了。”江雪声音有点急，“他今晚不在单位，但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他办公室门口有人守着。”
“几个人？”
“两个。”
“能绕开吗？”
“不行。”江雪说，“走廊就一条路。”
顾辰想了想。
“我知道了。你先回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瑶看着他。
“又是麻烦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搞？”
“硬闯。”顾辰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疯怎么找到李刚？”
沈瑶叹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我是警察。”沈瑶说，“就算被发现了，也有理由解释。”
顾辰想了想。
“好。”
两人下楼。
夜色已经全黑。
路灯昏黄。
便利店门口没人。
但顾辰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。
他回头。
对面楼顶。
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“怎么了？”沈瑶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顾辰收回目光。
心里却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