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辰和沈瑶摸到住院部。
走廊空荡荡。
值班护士趴在桌上打瞌睡。
“刘国栋办公室在几楼？”沈瑶压低声音。
“三楼。”
“走楼梯。”
两人轻手轻脚上了三楼。
拐角处果然站着两个人。
穿黑夹克，抽烟。
“搞毛啊，大半夜守着个空办公室。”
“别废话，老大让守着。”
顾辰和沈瑶对视一眼。
“怎么搞？”沈瑶问。
“引开一个。”
“我来。”
沈瑶深吸一口气，从拐角走出去。
“警察！你们在这干什么？”
两个黑夹克一愣。
“警官，我们……”
“身份证拿出来。”
其中一个下意识摸口袋。
另一个转身就跑。
“站住！”
沈瑶追上去。
顾辰没动。
等沈瑶和那个黑夹克消失在走廊尽头，他才走到办公室门口。
门锁着。
初级开锁术。
咔嚓。
门开了。
办公室不大。
一张桌子，一个柜子。
顾辰翻抽屉。
都是些普通文件。
柜子锁着。
开锁。
里面有个档案袋。
打开。
是李刚的住院记录。
还有一份转院申请。
日期写的是明天。
转去哪？
顾辰翻到下一页。
空白。
不对。
他仔细看。
转院申请上有个印章。
但印章是模糊的。
像是故意盖歪了。
顾辰拿出手机拍照。
突然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顾辰迅速把档案袋塞回柜子，关上柜门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顾辰转身。
是刘国栋。
“我是李刚的朋友。”
“李刚？他已经转院了。”
“转去哪了？”
“我不清楚。”刘国栋面无表情，“你马上离开，这里是办公区。”
顾辰盯着他。
“你今晚不是不在医院吗？”
刘国栋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有人告诉我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江雪。”
刘国栋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认识江雪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她今晚在哪吗？”
顾辰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失踪了。”刘国栋说，“两个小时前，她给我打电话，说有人跟踪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电话断了。”
顾辰脑子嗡的一声。
卧槽。
“你怎么不报警？”
“我报了。”刘国栋说，“警察说会查。”
“哪个警察？”
“王建国副局长。”
顾辰拳头攥紧。
又是他。
“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不对劲。”刘国栋说，“王建国让我保密，说不要惊动其他人。”
“那你还是告诉我了。”
“因为你是李刚的朋友。”刘国栋看着他，“而且你看起来很紧张江雪。”
顾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李刚到底在哪？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刘国栋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剑神公会的人，今晚在城东码头有个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毒品。”刘国栋说，“而且他们打算把李刚也带过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李刚手里有他们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账本。”刘国栋说，“冷库那个账本，是复印件。原件在李刚手里。”
顾辰愣住了。
原来如此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“因为我是内应。”刘国栋说，“我一直在帮警方调查剑神公会。但王建国出卖了我。”
顾辰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刘国栋问。
顾辰没说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瑶。
“顾辰，我抓到一个。”
“问出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剑神公会今晚在城东码头有交易，李刚也在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刘国栋告诉我的。”
“刘国栋？”沈瑶声音变了，“他在你旁边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小心他。”沈瑶压低声音，“我刚才查了，刘国栋和剑神公会有联系。”
顾辰抬头。
刘国栋正看着他。
嘴角带着一丝笑。
“你给沈瑶打电话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你和剑神公会有联系。”
刘国栋笑了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顾辰后退一步。
“我是剑神公会的人。”刘国栋说，“但也是卧底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不需要信。”刘国栋说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李刚现在很危险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城东码头。”刘国栋说，“如果你去晚了，他会被灭口。”
顾辰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看剑神公会继续害人。”刘国栋说，“而且，王建国欠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杀了我弟弟。”刘国栋说，“三年前。”
顾辰沉默了。
“你走吧。”刘国栋说，“我在这拖住王建国的人。”
顾辰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你最好别骗我。”
“我不骗人。”刘国栋说，“只骗敌人。”
顾辰出了办公室。
沈瑶在楼梯口等他。
“刘国栋呢？”
“在办公室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是卧底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顾辰说，“但他说了城东码头。”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“怎么去？”
“开车。”顾辰说，“你车在哪？”
“停车场。”
两人下楼。
出了医院。
夜色更深了。
路灯下。
一个人影站在车旁。
是江雪。
“江雪？”顾辰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江雪说，“刘国栋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故意引你去城东码头。”江雪说，“那里根本没有交易。”
“那李刚在哪？”
“在城西的废弃化工厂。”江雪说，“我刚查到的。”
顾辰看看沈瑶。
沈瑶也看着他。
“到底信谁？”沈瑶问。
顾辰脑子飞速转。
“信江雪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刘国栋的笑。”顾辰说，“太假了。”
“走。”
三人上车。
车发动。
驶向城西。
路上。
顾辰看着窗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。
今晚。
必须找到李刚。
否则。
一切都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