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刚站稳。
上面突然安静了。
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他抬头。
黑暗里，老头的声音没再传来。
“老头？”
没人应。
沈默心里一沉。
他冲上去。
阶梯很短。
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炼体诀第二层刚成，身体还在疼。
到了上面。
大厅里。
老头躺在地上。
胸口一个洞。
血在流。
沈默愣住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冲过去。
老头还有气。
“快……走……”老头说，“他们……来了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大主教……他改了……规则……”
沈默咬牙。
“你不是说能挡一会儿？”
老头笑了一下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“我老了……骗你的……”
沈默心里一堵。
这时候。
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很多。
整齐。
机械教的人。
沈默站起来。
看着门口。
门开了。
大主教走进来。
穿着白色长袍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沈默。”他说，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沈默没说话。
大主教看了看地上的老头。
“哦，前任传人。”他说，“他还活着？”
老头咳嗽。
“你……骗不了他……”
大主教笑。
“骗？”他说，“我从不骗人。我只是……改了一点东西。”
他看着沈默。
“你知道吗？炼体诀真本，其实是我故意留下的。”
沈默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为老头救了你？”大主教说，“他救你，是因为他练错了。他练的也是假本，只不过比我给你的那个版本晚死几年。”
老头瞪大眼睛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。”大主教说，“炼体诀本来就是残缺的。真本也好，假本也罢，练到第三层都得死。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除非用宇宙原石洗髓。”
沈默脑子嗡地响。
“宇宙原石？”
“在秘境最深处。”大主教说，“但你拿不到。因为第三关的规则，我改了。”
他抬手。
身后的人散开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大主教说，“第一，跟我走。我帮你洗髓，你替我做事。第二，死在这里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炼体诀第二层的力量在体内翻涌。
但不够。
他知道。
大主教的实力，他看不透。
老头在地上喊。
“别信他！他……他就是想拿你……做实验……”
大主教笑。
“实验？不，他是唯一能练炼体诀的人。我找了二十年。”
他看着沈默。
“你以为你觉醒异能是巧合？是我选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场觉醒风暴，是我用机械教的能量塔催出来的。”大主教说，“全东区就你一个人活下来。你就是我要的容器。”
容器。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原来。
从一开始。
就是局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呢？我跟你走，你能给我什么？”
“力量。”大主教说，“真正的力量。不是炼体诀这种半吊子。是宇宙原石的力量。”
沈默沉默。
老头在喊。
“别去！他会……挖掉你的……核心……”
沈默看着大主教。
“挖核心？”
大主教皱眉。
“老头，你话太多了。”
他一挥手。
一道白光。
老头的声音断了。
沈默转头。
老头已经不动了。
血染红地面。
沈默眼睛红了。
“你杀了他。”
“他早就该死。”大主教说，“现在，你的答案。”
沈默握紧拳头。
不是吧。
这剧本不对啊。
他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。
结果是被选中的小白鼠。
“我拒绝。”他说。
大主教挑眉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沈默冲上去。
一拳。
炼体诀第二层全力爆发。
大主教抬手。
挡住了。
但退了一步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第二层就有这种力量。”
他笑了。
“更得抓你了。”
然后。
他身后的人全动了。
沈默被围住。
他知道。
这次。
真的麻烦了。
但他没退。
因为。
他看见。
老头的手。
在地上。
划了一个字。
“跑”。
沈默咬牙。
跑？
往哪跑？
但下一秒。
地面突然裂开。
一道光从裂缝里冲出来。
大主教脸色变了。
“秘境核心？怎么在这？”
沈默没反应过来。
光罩住了他。
然后。
他掉了下去。
大主教的声音从上面传来。
“追！”
但沈默已经看不见了。
他落在水里。
冰凉的。
抬头。
头顶是发光的岩壁。
远处。
一个石台。
上面放着一块石头。
发着蓝光。
沈默愣住。
宇宙原石？
不是吧。
这么巧？
他游过去。
但刚碰到石台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第三关开启。击杀秘境之主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秘境之主？
守护者的姐姐？
他转头。
黑暗中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穿着白裙子。
脸色苍白。
眼睛是空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不是守护者的姐姐？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我是。但我已经被大主教控制了。”
她抬手。
一道力量轰过来。
沈默躲开。
水炸开。
他咬牙。
妈的。
这关怎么打？
但炼体诀在体内疯狂运转。
他感觉到。
那块石头。
在吸引他。
他看了一眼。
然后。
一个念头冒出来。
如果。
他直接吃了那块石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