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车厢空荡荡的。
她刚才说，她是我姐。
双胞胎。
我叫沈安。
她叫沈念。
我失忆了。
她替我推了林远。
她替我坐牢。
她死了。
在牢里。
我现在看到的她，是鬼魂。
我蹲下来，抱着头。
不是吧。
这太离谱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匿名短信：你信吗？
我盯着屏幕。
信什么？信她是鬼魂？还是信我是沈安？
我打字：你是谁？
对方秒回：你妈。
我手抖。
又一条：你妈没死。你妈在第七节车厢等你。
我站起来。
第七节车厢。
我走过去。
车厢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五十多岁。
穿红毛衣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沈念。”她说。
“不对。”我说，“我叫沈安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刚才那个女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她是我姐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你姐。”她说，“她是你妈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妈当年生了一对双胞胎。”她说，“一个是你，一个是你姐。但你姐出生就死了。你妈受不了，精神出了问题。她把自己当成你姐。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双胞胎里的那个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刚才那个女的，是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是你姨。你妈住院的时候，我一直在照顾她。她总说，她有个双胞胎姐姐。但其实没有。那是她幻想出来的。”
我坐下来。
“那我推林远的事呢？”
“你推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你妈替你担了。她跟警察说，是她推的。她坐牢了。后来查出精神病，转去疗养院。去年逃出来，在地铁上遇到你。她认出了你，但你没认出她。”
我捂住脸。
“卧槽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沈念。”她说，“你妈叫陈秀兰。你姐出生就死了。你妈疯了。你失忆了。你现在知道的一切，都是别人告诉你的。但真相只有一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没疯。”她说，“她装的。她为了替你坐牢，装疯。她骗了所有人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
车厢灯灭了。
黑暗里，我听到她的声音。
“沈念，妈对不起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