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又亮了。
她还站在那儿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你是我妈?那我姨呢?”
“没姨。”她说,“都是我编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编了这么多?”
“为了让你信。”她走近一步,“你失忆后,我试过直接告诉你真相。你不信。你把我当疯子。”
我后退。
“所以你就搞了这么大一出戏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地铁、老太太、林远、小雅、你爸——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我爸也是假的?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,“你爸早死了。你三岁那年,车祸。”
我靠住车厢壁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,“我找了演员。老太太是我同事,林远是我雇的,小雅是我侄女。”
“那推林远的事呢?”
“你推了。”她说,“但你当时是自卫。他喝醉了,要打你。你推他,他摔下站台。没死。但腿断了。”
“他后来呢?”
“走了。”她说,“我给了他一笔钱。他答应再也不出现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我根本没失忆?”
“你失忆了。”她说,“但不是事故。是你自己不想记起来。你把自己关了。”
“那癌症呢?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,“我身体好得很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让你好起来。”她说,“你把自己关了一年。不说话,不出门。我没办法了。”
她哭了。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她说,“妈骗了你。但妈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。”
车厢灯闪了闪。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,“那个匿名短信呢?”
“我发的。”她说,“我用另一个手机号。每次你发现真相,我就发一条,让你继续查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让我查?”
“因为你要自己找到答案。”她说,“别人告诉你的,你不信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现在呢?”我说,“答案是什么?”
她没说话。
车停了。
门开了。
站台上站着一个人。
林远。
他拄着拐杖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,“你妈说的,都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