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铮说北郊有剑。
我信了。
刚迈出一步。
街对面炸了。
轰——
碎玻璃满天飞。
一辆黑色轿车翻过来。
车底朝上，轮子还在转。
我趴下。
林雪蹲在门后。
赵铮没动。
他盯着那车。
“妈的。”
“冲我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的人。”
“不是死了？”
“没死透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
车里爬出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朝我们这边爬。
赵铮冲出去。
我拉不住。
他跑到那人跟前。
蹲下。
说了句什么。
那人抬手。
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赵铮接住。
那人手垂下去。
死了。
我跑过去。
“写的什么？”
赵铮展开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铁棺材里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假的？”
“尸体。”
“仓库那具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真的呢？”
“在别处。”
“谁放的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到底死没死？”
赵铮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这纸条谁写的？”
“他徒弟。”
“你奶奶的人。”
林雪走过来。
“纸条是警告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冒充。”
“冒充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仓库的尸体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尸体在别处。”
“那铁棺材里的黑衣人是谁？”
“替身。”
“你爷爷的替身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所以爷爷没死？”
“可能没死。”
“也可能死了。”
“但尸体不在那。”
赵铮收起纸条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
“北郊。”
“还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纸条说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哪？”
“北郊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剑是真的。”
“剑在那就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只有这条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林雪拦我。
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还去？”
“不去更危险。”
“月圆前拿不到核心。”
“我死。”
她沉默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帮我盯着铺子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别让任何人进去。”
她看我一眼。
点头。
赵铮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铁匠铺。
炉火还亮着。
像爷爷的眼睛。
我转身。
跟赵铮上车。
车发动。
我手机响了。
匿名电话。
接起来。
“别去北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里有陷阱。”
“什么陷阱？”
“你爷爷的剑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你手里。”
“破军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北郊是什么？”
“是坟。”
“你的坟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赵铮。
“谁？”
“匿名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北郊是陷阱。”
“剑是假的。”
赵铮刹车。
车轮擦地。
滋——
他转头看我。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呢？”
他沉默。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电话里的人。”
“一直没说错过。”
“包括你爷爷的事。”
“包括仓库。”
“包括尸体。”
“这次呢？”
“这次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盯着前方。
“但我不赌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
“回哪？”
“铺子。”
“找林雪。”
“问她。”
“她知道什么。”
我点头。
车掉头。
往回开。
我攥着破军。
剑柄发烫。
像在提醒我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