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铁匠铺门口。
炉火还亮着。
我跳下车。
林雪坐在门槛上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赵铮呢？”
“车里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留下个铁盒。”
她递过来。
铁盒巴掌大。
锈迹斑斑。
我接过来。
晃了晃。
里面有东西。
“打开过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我手指抠住缝。
使劲。
咔。
盖子弹开。
里面是张照片。
黑白的。
边角发黄。
照片上三个人。
中间是爷爷。
左边是年轻赵铮。
右边——
是个女人。
长头发。
眉眼像林雪。
我愣住了。
林雪凑过来看。
“这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跟你像。”
她皱眉。
“别闹。”
照片背面有字。
我翻过来。
歪歪扭扭一行。
“雪儿，你娘。”
林雪手抖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她抢过照片。
盯着看。
“我娘？”
“不是早就死了吗？”
“爷爷说的。”
“他骗我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这盒子谁送的？”
林雪抬头。
“一个老头。”
“戴着帽子。”
“看不清脸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爷爷还活着。”
“想见你们。”
“在北郊。”
又是北郊。
我攥紧照片。
“离谱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嘛？”
林雪眼睛红了。
“我要去。”
“别。”
“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娘的事。”
“我得问清楚。”
赵铮下车。
走过来。
看见照片。
脸色变了。
“这照片。”
“哪来的？”
“有人送的。”
他盯着林雪。
“你见过你娘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爷爷说。”
“她生我的时候就死了。”
赵铮沉默。
“其实。”
“她没死。”
林雪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娘。”
“是S级异能者。”
“被封印在破军剑里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是奶奶吗？”
赵铮摇头。
“那是你爷爷编的。”
“你奶奶。”
“才是A级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才是S级。”
“你爷爷封印的。”
“是她。”
林雪退了一步。
“那我。”
“是谁？”
赵铮看着她。
“你是她女儿。”
“也是她。”
“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娘被封印前。”
“用最后的异能。”
“造了你。”
“你是她。”
“也是独立的。”
林雪蹲在地上。
抱着头。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铁盒里还有东西。
我伸手摸。
是一把钥匙。
铜的。
刻着字。
“城西银行。”
“保险柜。”
“237号。”
赵铮皱眉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到底留了多少东西？”
我攥着钥匙。
“去看看。”
林雪站起来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“我得知道真相。”
我点头。
“走。”
手机响了。
匿名电话。
接起来。
“别去银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那里。”
“有炸弹。”
“你爷爷放的。”
“他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真相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赵铮。
“他说有炸弹。”
“信吗？”
赵铮苦笑。
“信不信。”
“都得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从来不说假话。”
“他说有炸弹。”
“就一定没有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是我师父。”
“我了解他。”
“他留钥匙。”
“就是让你去。”
“炸弹。”
“是吓你的。”
“测试。”
“测试什么？”
“测试你。”
“敢不敢。”
“面对真相。”
我攥紧钥匙。
“走。”
“去银行。”
林雪跟上。
赵铮开车。
我坐后座。
破军剑搁腿上。
剑柄发烫。
像在说话。
别信任何人。
包括自己。
车发动。
驶向城西。
路灯一盏盏亮起。
像爷爷的眼睛。
盯着我。
我闭上眼睛。
深吸一口气。
真相。
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