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塔主人站在光里。
沈铁柱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把自己锻成了法器。”
“对。”
铁塔主人走近。
他伸手。
手指碰到沈铁柱的胳膊。
“硬。”
“废话。”
铁塔主人笑了。
“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？”
“法器人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沈铁柱皱眉。
“不够？”
“你只是外壳硬。”
“里面呢？”
沈铁柱愣住。
铁塔主人拍拍他胸口。
“你体内的火还没融。”
“三种火。”
“你只是把它们压在一起。”
“不是真正的融合。”
沈铁柱心里一沉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继续打。”
“打什么？”
“打你自己。”
沈铁柱沉默。
柳如烟在旁边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刚打完又要打？”
铁塔主人看着她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也得打。”
柳如烟脸白了。
“我打什么？”
“你体内的火。”
“你师父的黑火。”
“你一直没真正炼化。”
柳如烟低头。
沈铁柱看她。
“你师父的黑火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一直让我压着。”
“说太危险。”
铁塔主人说。
“危险个屁。”
“他就是怕你超过他。”
柳如烟抬头。
“那我怎么炼？”
“用锤子砸自己。”
“跟你朋友一样。”
柳如烟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来吧。”
沈铁柱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反正我师父也死了。”
“没人管我了。”
她走到火炉边。
捡起铁锤。
举起。
砸向自己胸口。
轰。
火炸开。
柳如烟惨叫。
沈铁柱想冲过去。
铁塔主人拦住他。
“别动。”
“她得自己撑过去。”
柳如烟继续砸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她的衣服烧没了。
皮肤上出现裂纹。
裂纹里透出黑光。
沈铁柱喊。
“撑住！”
柳如烟咬牙。
“我……撑得住……”
她举起锤子。
砸向自己额头。
轰。
黑光炸开。
柳如烟倒地。
沈铁柱跑过去。
扶起她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柳如烟睁开眼。
眼睛全是黑的。
“我……感觉……”
“很爽。”
她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我好像也变成法器人了。”
铁塔主人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现在你们俩都是法器人。”
“但还不够。”
沈铁柱问。
“还差什么？”
“差一把真正的法器。”
“你们俩的身体只是半成品。”
“需要一把法器来引火。”
“才能真正融合。”
沈铁柱掏出祖传铁锤。
“这个行吗？”
铁塔主人看了一眼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得用它砸碎你们俩。”
“砸碎？”
“对。”
“砸碎之后重铸。”
“你们俩一起。”
沈铁柱和柳如烟对视。
柳如烟说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刚打完又要碎？”
铁塔主人笑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以为法器人这么好当？”
沈铁柱深吸一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
柳如烟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没疯。”
“反正也死不了。”
“试试。”
柳如烟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陪你疯一次。”
沈铁柱举起铁锤。
砸向自己。
轰。
身体碎了。
又砸向柳如烟。
轰。
她也碎了。
两堆碎块掉在地上。
铁塔主人伸手。
两团火飞起来。
一团红。
一团黑。
他用手一捏。
两团火融在一起。
变成金色。
金色火落在碎块上。
碎块开始融化。
变成铁水。
铁水流动。
慢慢凝成两个人形。
沈铁柱睁开眼。
看见自己又有了身体。
柳如烟也醒了。
她低头看自己。
“我……活了？”
“活了。”
“而且更强了。”
沈铁柱站起来。
感觉浑身是劲。
他抬手。
手上全是金色纹路。
铁塔主人说。
“现在你们俩才是真正的法器人。”
“但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外面兽潮还在。”
“而且更多了。”
“你们得出去。”
“用你们的身体。”
“砸碎它们。”
沈铁柱点头。
柳如烟也点头。
他们走向门口。
门开了。
外面黑压压一片。
兽潮。
沈铁柱看着。
“妈的。”
“来吧。”
他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