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感觉胸口发凉。
玉牌在发烫。
但不是保护。
是在锁住他的修为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。
“被阴了。”
阿九拉住他袖子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渡没回答。
他看着金色面具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我体内的玉牌是陷阱?”
金色面具笑了笑。
声音很冷。
“青木宗灭门那天。”
“我们故意留了条活口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“在你体内种下主令。”
“等你觉醒。”
“等你来找真相。”
“然后——”
“所有青木宗余孽。”
“都会跟着你来。”
沈渡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老柴是你杀的?”
“老柴?”
金色面具歪头。
“那个消息贩子?”
“他话太多了。”
“而且他手里那块玉牌。”
“也是我们故意放的。”
沈渡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
从头到尾。
都是局。
他回头看阿九。
阿九脸色发白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。
“我们白跑了?”
沈渡摇头。
“不白跑。”
“至少知道对手是谁了。”
金色面具说:“你知道也没用。”
“今天你俩都得死。”
他抬手。
几十个面具人同时逼近。
沈渡深吸一口气。
他感觉体内的玉牌还在发烫。
但修为被锁住大半。
只能发挥三成功力。
“阿九。”他说。
“你怕吗?”
阿九摇头。
“怕个屁。”
“反正我本来就是捡来的命。”
沈渡笑了。
“那好。”
“咱们杀出去。”
他拔出腰间的短刀。
刀身映着火把的光。
金色面具没动。
“你以为你能跑?”
“你体内那块假主令。”
“会一直锁定你的位置。”
“你跑到哪。”
“我们追到哪。”
沈渡说:“那就不跑。”
“先把你们打趴。”
“再想办法拆了这破牌子。”
他冲出去。
短刀砍向最近的面具人。
对方侧身躲开。
反手一掌拍来。
沈渡硬接。
震得手臂发麻。
修为被锁。
真的很难打。
阿九从旁边捡起一根烧火棍。
也冲上去。
“我来帮你!”
她打得乱七八糟。
但很拼命。
沈渡一边打一边想。
必须找到办法。
拆掉体内的玉牌。
或者——
找到真的主令。
金色面具站在远处。
看着他们。
像在看戏。
“慢慢打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急。”
“反正你们跑不掉。”
沈渡咬牙。
他想起老头说的话。
必须找到六块禁令。
才能对抗灭门仇人。
可现在。
连自己体内的主令都是假的。
搞毛啊。
他砍倒一个面具人。
喘着气。
“阿九。”他说。
“待会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先跑。”
阿九瞪他。
“你疯了?”
“我跑了你怎么办?”
“我有办法脱身。”
沈渡说。
“你留着反而碍事。”
阿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骗我。”她说。
“你根本没把握。”
沈渡没说话。
金色面具突然拍手。
“好感人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今天谁也走不了。”
他举起手。
所有面具人同时停下。
从怀里掏出一根铁链。
铁链上刻着符文。
沈渡瞳孔一缩。
那是锁灵链。
专门锁修为的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。
“这是要把我彻底废了。”
阿九握紧烧火棍。
“沈渡。”她说。
“要不咱们投降吧。”
“先活下来再说。”
沈渡摇头。
“投降了。”
“他们会直接杀了我。”
“不会留活口的。”
他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必须找到突破口。
突然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老柴死前说过。
青木宗旧址下面。
有个密室。
也许。
那里有线索。
他低声对阿九说。
“往废墟中间跑。”
“那里可能有地道。”
阿九点头。
沈渡突然大喊。
“你们不是要主令吗!”
“来拿啊!”
他故意往前冲。
吸引注意力。
阿九趁机往废墟深处跑。
面具人追过去。
但沈渡挡住他们。
他砍断一根锁链。
但另一根已经缠上他的脚踝。
修为在流失。
沈渡咬牙。
“快!”他喊。
阿九跑到一座倒塌的殿前。
她看见地上有个洞。
被木板盖着。
她掀开木板。
下面黑漆漆的。
“沈渡!”她喊。
“找到了!”
沈渡一脚踹开面前的面具人。
转身就跑。
锁链拖在地上。
哗啦哗啦响。
金色面具皱眉。
“拦住他!”
但晚了。
沈渡跳进洞里。
阿九也跟着跳下去。
木板合上。
洞里很黑。
沈渡摸到阿九的手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阿九说。
“这下面好冷。”
沈渡掏出火折子。
点燃。
微弱的光照亮四周。
是一条地道。
很窄。
只能容一个人通过。
墙上刻着字。
是青木宗的功法。
沈渡仔细看。
发现其中一行。
写着:
“主令可拆。”
“需以血为引。”
“反向运行。”
他愣住。
“有办法了。”他说。
阿九凑过来看。
“什么办法?”
“用血。”沈渡说。
“反向运行功法。”
“把玉牌逼出来。”
“那会不会伤到你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渡说。
“但总比被他们抓住强。”
他盘腿坐下。
开始运功。
阿九站在旁边。
警惕地看着洞口。
上面传来脚步声。
面具人在找入口。
沈渡闭眼。
引导体内的气血。
逆流。
胸口剧痛。
像刀绞。
他咬牙。
继续。
玉牌开始松动。
但就在这时。
头顶的木板被掀开。
火光透进来。
金色面具的脸出现在洞口。
“找到你们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