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很密。
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。
一脚踩下去全是枯叶。
沈渡拉着阿九跑了不知道多久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没人追上来。
“停……停一下。”
他撑着膝盖。
喘得跟狗一样。
阿九也好不到哪去。
脸都白了。
“他们……没追来?”
“暂时没有。”
沈渡直起身。
打量四周。
这林子比他想得大。
树都很老。
枝丫交错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?”阿九问。
沈渡挠头。
“说实话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玉牌没了。”
“那老头说我是青木宗传人。”
“现在传人的信物都没了。”
“离谱不离谱?”
他语气有点自嘲。
阿九没接话。
沈渡低头看手腕。
印记还在。
但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这玩意儿还能用吗?”
他自言自语。
突然。
林子里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脆响。
沈渡瞬间绷紧身体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阿九往他身后缩了缩。
沈渡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手按在刀柄上。
等了大概三息。
一个身影从树后走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旧麻衣。
手里拄着根木棍。
“你们是谁?”老头问。
声音沙哑。
沈渡没放松警惕。
“路过。”
“路过?”老头打量他们。
“这林子后面是悬崖。”
“你们往哪路过?”
沈渡一愣。
“悬崖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们要么是迷路了。”
“要么是被人追杀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猜是后者。”
沈渡没否认。
“老人家。”
“这附近有能落脚的地方吗?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沈渡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跟了上去。
阿九小声说:“会不会是陷阱?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渡说。
“但总比在这等死强。”
跟着老头走了大概一炷香。
林子突然开阔了。
前面有个小木屋。
门口堆着柴火。
老头推开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沈渡站在门口。
往里看了一眼。
屋里很简陋。
一张床。
一张桌子。
墙上挂着几串干辣椒。
他迈步走进去。
阿九跟在后面。
老头给他们倒了碗水。
“喝吧。”
“没毒。”
沈渡接过碗。
没急着喝。
“老人家。”
“你一个人住这?”
“嗯。”老头说。
“住了二十年了。”
“以前是猎户。”
“后来腿脚不行了。”
“就在这混吃等死。”
沈渡看着他的眼睛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但说不上来。
“你刚才说后面是悬崖。”
“那这林子有别的出口吗?”
老头没回答。
反而问了一句。
“你们是不是在找青木宗的东西?”
沈渡瞳孔一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也在找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。
跟沈渡之前那块一模一样。
但上面刻的字是——“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