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渡盯着那块玉牌。
一模一样。
除了那个“禁”字。
“你从哪来的?”他声音发紧。
老头把玉牌往桌上一放。
“乱葬岗。”
“也是捡的?”阿九插嘴。
“不是捡。”
老头眼神突然变了。
“是有人留给我的。”
沈渡皱眉。
“谁?”
“我儿子。”
老头说这话的时候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他是青木宗的弟子。”
“灭门那天晚上。”
“他跑回来。”
“浑身是血。”
“塞给我这块玉牌。”
“让我别找。”
“让我跑。”
老头顿了一下。
“我没跑。”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沈渡心里一沉。
“你儿子呢?”
老头摇头。
“死了。”
“第二天就死了。”
“胸口有个洞。”
沈渡和阿九对视一眼。
跟乱葬岗那具尸体一样。
“所以你也一直在查?”沈渡问。
“查。”
“查了二十年。”
“什么都没查到。”
老头苦笑。
“直到昨天。”
“我听说有人在找青木宗的东西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你们会来这。”
沈渡突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?”
“这林子后面是悬崖。”
“只有一条路。”
老头指了指门。
“我在这等了你们一天。”
阿九小声说:“不是吧……你早知道我们会掉下来?”
“猜的。”
老头说。
“青木宗旧址下面有地道。”
“地道通到这林子。”
“只有这一条出口。”
沈渡脑子飞快转着。
“那面具人呢?”
“他们不知道这地道?”
“知道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但他们不敢进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地道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沈渡。
“你体内那块主令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沈渡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已经逼出来了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你没明白。”
“那块主令是假的。”
“但你知道为什么是假的吗?”
沈渡愣住。
“因为真的主令。”
老头一字一顿。
“在我这。”
他伸手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玉牌。
上面刻着一个字。
“主”。
沈渡瞳孔猛缩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?”
“没骗你。”
老头说。
“我只是没告诉你。”
“我儿子临死前。”
“把两块玉牌都给了我。”
“一块禁令。”
“一块主令。”
“但我把主令藏起来了。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
“我怕被人找到。”
“所以我把它埋在乱葬岗。”
“然后编了个故事。”
“说主令在某个青木宗后人身上。”
“让那些面具人去追。”
沈渡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体内那块。”
“是你放的?”
老头点头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我把你塞进棺材。”
“把假主令放进你体内。”
“让你成为诱饵。”
沈渡手在抖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爹。”
“是青木宗的宗主。”
老头说。
“你才是真正的青木宗传人。”
“我只是个猎户。”
“但我欠你爹一条命。”
“所以我用你。”
“引开那些人的视线。”
“二十年。”
“我成功了。”
沈渡突然觉得胸口发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。”
“算什么?”
老头把真主令递过来。
“算你该拿回这东西了。”
“那些面具人。”
“很快就会找到这。”
“你拿着主令。”
“去地道深处。”
“那里有青木宗的真正传承。”
沈渡接过玉牌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呢?”
老头笑了。
“我活了六十年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你去吧。”
阿九拉了拉沈渡的袖子。
“走不走?”
沈渡看着老头。
又看了看手里的玉牌。
“走。”
他转身。
刚迈出一步。
老头突然喊了一声。
“等等。”
沈渡回头。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