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押着我走。
穿过长廊。
拐过假山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
我攥着那块玉佩,手心全是汗。
陈忠死了。
他话没说完就死了。
赵谦。
真有你的。
我被推进一间屋子。
不是牢房。
是书房。
赵谦坐在书案后面。
他面前摆着茶。
热气还在冒。
“坐。”他说。
我没坐。
“你抓我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抓你?”他笑了一下。“我是救你。”
“救我?”
“你以为陈忠是谁的人?”他说。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他明明——”
“明明什么?”赵谦打断我。“他给你的玉佩,是我让他给的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玉佩。
玉质温润。
刻着一匹马。
“这是北境军的信物。”赵谦说。“但只有一半。”
“一半?”
“另一半在我这里。”他站起来。“你要去北境,得靠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屋里很安静。
“为什么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也想查清楚。”他说。“老王爷的死,王妃的死,还有账册里的秘密。”
“你不是赵家的人吗?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是赵乾的人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赵乾背后还有人。”他说。“我不知道是谁,但我知道账册里藏着那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所以你想跟我合作?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我想让你帮我拿到那个名字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然后我帮你离开京城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可以不信我。”他说。“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没有。
陈忠死了。
世子被赵乾盯着。
我一个人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跟你合作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我说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要见世子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他现在是赵乾的人质。”
“那你怎么保证你不会骗我?”
“我没办法保证。”他说。“但你也没办法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握紧玉佩。
“账册在哪?”他问。
“烧了。”
“烧了?”
“原件烧了。”我说。“抄本在我手里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你猜。”
他盯着我。
我盯着他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“不愧是苏晚。”
他转身。
“来人。”他说。“带她去休息。”
“你要关我?”
“不是关。”他说。“是保护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我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认识的人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外面有脚步声。
是守卫。
我低头看玉佩。
陈忠。
你到底是谁的人?
赵谦。
你到底想干什么?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赌一把。
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深夜。
有人敲门。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是赵谦。
门打开。
他站在外面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去见那个人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。
穿过院子。
走进一间密室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谁?”我问。
那人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是世子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他说。“听我说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认真。
“账册里的名字。”他说。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是谁?”
“是……”
门突然被撞开。
赵乾冲进来。
身后跟着一群禁军。
“拿下!”他喊。
赵谦挡在我前面。
“哥。”他说。“别动她。”
“你疯了?”赵乾说。“她是你嫂子的人!”
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赵乾愣住。
我也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赵乾问。
“我说。”赵谦一字一句地说。“她是我的人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陈忠不是我的人。”他说。“他是我爹的人。”
“你爹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爹,赵奉先。”
赵奉先。
那个名字。
账册里的名字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。“你一直在骗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现在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因为我爱上你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赵乾在旁边冷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“自家人打自家人。”
他挥手。
禁军冲上来。
赵谦拔出剑。
“走!”他喊。
世子拉住我。
“从后门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。
身后传来打斗声。
我回头。
赵谦一个人挡着禁军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然后一支箭射中他。
他倒下去。
“不!”我喊。
世子拽着我。
“走!”
我们冲出门。
外面是黑夜。
没有光。
只有风声。
我握着玉佩。
手指在发抖。
赵谦。
你又骗了我。
但这次。
你用自己的命。
换我的命。
为什么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我必须活下去。
为了陈忠。
为了赵谦。
为了所有死了的人。
我必须活下去。
然后。
找出真相。
杀了赵奉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