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那块玉佩。
手指还在抖。
赵谦倒下去的样子，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“走！”世子拽着我。
我们跑出巷子。
身后禁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但我停不下来。
一直到城西一处破庙。
瘫在地上。
喘气。
世子靠在门框上，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我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玉佩。
玉佩上有字。
“赵”。
妈的。
又是赵家。
“这玉佩……”世子凑过来。“是赵谦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他塞给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有个凹槽。
像是藏过东西。
但现在空的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“他临死前给我一块空玉佩？”
世子皱眉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夹层。”他说。“我见过这种。”
他拿过去。
对着光看。
然后从靴子里抽出匕首。
沿着边缘轻轻撬。
啪。
玉佩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账册是假的。真账册在赵府祠堂牌位后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假的？”世子也愣住。“那我们烧的是什么？”
“假的。”我说。“赵谦一直在骗赵乾。”
“也骗了我们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我看着他。“也许他是想保护真账册。”
世子沉默。
“所以……”他说。“我们现在要去赵府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现在就去。”
“但赵奉先肯定布了天罗地网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我说。“为了陈忠。为了赵谦。为了所有死了的人。”
世子看着我。
然后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暖。
但很快又冷下来。
因为我知道。
这一去。
可能回不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出破庙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。
卖包子的。
挑水的。
遛鸟的。
一切都那么正常。
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我手里握着纸条。
心里清楚。
这京城。
马上就要变天了。
“等等。”世子突然拉住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看那边。”他指着街角。
我顺着看过去。
一个穿黑衣的人。
站在巷口。
看着我们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好像……在等我们。”
“追？”
“追。”
我们跑过去。
但巷子里已经没人了。
只有地上留着一张纸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赵府西侧门。卯时三刻。有人接应。”
没有署名。
没有落款。
“谁放的？”世子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也许……是赵谦的人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我说。“我们现在没别的路。”
世子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握紧纸条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赵奉先。
你等着。
我来了。
脚步迈出去的那一刻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我回头。
破庙的门。
自己关上了。
风？
还是……
有人在里面？
我没时间想了。
继续走。
但心里发毛。